罗志斌听罗秀雅这么一说,就算陈辰说得含糊,他立马来了精神,“要不我去拿渔网和冰锥来试试。”
说完不等陈辰反应,转身就走。
陈辰连忙拉住他说:“斌哥,我可先说好,我就是猜的,不一定真有。你要是凿完了没鱼,可不能怪我。”
罗志斌使劲点头:“怎么会!放心,大冬天的闲着也是闲着,就算没有,我也死心了嘛!”
他几步跑上岸,回家没多久,吴丽也跟过来了,手里还拿着抄网。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但表情特别兴奋,跟捡了宝似的。
看到站在河边的罗秀雅和陈辰,才稍微收了收。讪讪地说:“姐,陈辰,你们歇着就行,我们来凿。”
“那我可凿了啊?”罗志斌下河后,站在刚才陈辰指的地方说。
“我还是那句话,凿完了抓不到鱼,不能怪我。”陈辰又强调了一遍。
旁边的吴丽也跟着笑:“我知道,靠运气嘛。真没鱼,也不能怪你。”
说完,她就跟着罗志斌下了河。两口子干劲挺大,热火朝天地凿冰。
陈辰偷偷打开羊骨,三条运势消息立马跳出来。
上次多亏这运势帮忙,他才能准准找到鱼藏哪儿。可这回是头一回来大涌村,他随便一指就有鱼的话,那也太玄了。
所以他刚才指的那个位置,真没点运势看,全凭自己瞎猜。有没有鱼,那就是碰运气,一点不掺假。
陈辰说完,罗志斌就带着吴丽开干。
两口子卖力凿冰,眼里全是兴奋,好像下一秒就能大丰收。
陈辰本想旁观一会儿,可看吴丽一个女人凿得挺费劲,自己站岸边看戏不好意思,只好也跟着下河帮忙。
没多久,胡老太也来了。
她年纪大,下不了河,就在岸边生了一堆火,好让他们凿完能取暖。这大冷天的,手都冻得伸不出来,凿鱼真是冷得要命,胡老太这火生得正及时。
三个人正忙得热火朝天,村里几个村民听到动静,也跑来凑热闹。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问:“罗家小子,你们干啥呢?大冷天在河里忙活啥?”
罗志斌抬头笑了笑,回喊:“许叔,这不是在家闲着没事,来河里凿冰窟窿抓鱼。”
“啊?哈哈哈!”许老头打趣道,“这大冬天的,你们是吃饱了撑的?真要这么好抓鱼,还轮得到你们?”
“哎,你还真说对了,就是吃饱了撑的。”
罗志斌也不生气,指了指罗秀雅和陈辰,“我姐家的小叔子,在他们村就是靠凿冰窟窿抓了上百斤鱼啊!而且还是在山上的小溪里。”
“正好他们今天来,我就想咱村这条河这么大这么宽,鱼肯定比溪流里的多啊!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凿凿看。”
“这位置也是他点的,你说里头能没鱼吗?”
“啊?”那老头看了陈辰一眼。
见他年纪轻轻,更不信了:“你就吹吧!真要这么容易,我天天躺这儿凿冰了。”
嘴上说不信。
老头却没走,蹲在河边看罗志斌他们凿冰。
慢慢地,其他村民也都来看热闹,人越来越多,河边很快聚了一堆人。冬天家里本来就没啥活,看个热闹也不耽误事。
他们也都想瞧瞧罗家费这么大劲,到底能不能抓到鱼。
三个人一块上,罗志斌比上次李家三兄弟还有干劲。
不到一个钟头,就听“咔嚓”一声,河面冰层裂开一道缝,河水顺着缝慢慢涌上来。
罗志斌后退一步,举起冰镐砸下去。
最后一层冰裂开,河面上多了个一尺来宽的冰洞。
河水顺着冰洞往上翻,岸边不知啥时候围了十几个人,都伸着脖子往里瞅,嘴里叽叽喳喳:
“有鱼没?有鱼没?”
“看水里好像有动静,该不会真有吧?”
“有啥动静?那是冰碴掉水里了,真有鱼也给吓跑了。”
罗志斌在冰窟窿旁边瞅了半天,一条鱼也没瞧见。
实在忍不住了,把抄网往水里一伸,胡乱搅了两下,然后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啦——!
水从网眼漏下去,网里就剩下点水草和冰渣。
罗志斌随手往冰面上一倒,里面只有几条小指头大的小鱼,跟着冰碴一块蹦跶。
围观的人一看这情况,先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就是你们抓的鱼?也太大了点吧!”
“忙活半天就为这个?哈哈哈,还说凿冰捕鱼呢!这不是做梦嘛!”
最早来的那个老头也没忍住笑出声,看着罗志斌说:“这几条鱼,应该不够你吃饱吧?”
罗志斌脸色没什么变化,也没搭理旁边那些笑话他的人。
转头看向陈辰说:“再捞两网试试!”
罗志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不信邪地又往水里伸了两网。
第二网提上来,还是一半网水草加几条拇指大的溪哥和马口鱼;
第三网更绝。
连水草都没剩多少了,别说鱼,鱼鳞都没一片。
吴丽在旁边看着,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几个人累得跟傻子似的,结果还是白忙活。
关键是刚才夫妻俩演戏演得太过了,自己还白挨了一巴掌,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陈辰,好像指望他再出点主意,可陈辰就跟发呆似的。
罗志斌最后瞅了一眼水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只能直起腰,长长地吐了口气。
见吴丽脸色不好看,他轻轻碰了她一下,让她别不高兴,然后转头看向陈辰。
他挠了挠头:“我这辈子就没发财的命,看来今天运气是真不咋地。”
又转头对吴丽轻声说:“媳妇儿,算了,咱们赶紧回家烤烤火,别冻出毛病来。”
吴丽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好,我回去烧锅热水,等会儿你们回来泡泡脚,可别冻坏了。”
“姐,陈辰,我先回去做饭,等会儿吃了饭再走吧。”
吴丽这态度还算和气,大概是想着以后还能让陈辰帮忙,所以想把关系处好。
“走了走了,一条鱼都没捞着,在这儿纯属瞎耽误工夫。”
围观的村民看他们要走,也三三两两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