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越说，那俩人越怕。
最后他又补了一句：“其实这话本大部分都是真的，就是有的地方稍微加工了一下。”
“加工？”说书先生一脸疑惑，“没听过这词，不过意思我懂，说书嘛，是得加点料。”
回过神的崔掌柜，立马收起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笑着奉承起来：“陈兄弟果然是条好汉！这么大猛兽都能一个人干死，佩服，佩服！”
看崔掌柜这态度变这么快，陈辰心里一阵痛快。
早知道这样，就该早点把豹皮拿出来，刚才害得自己脸都发烫。
眼看崔掌柜信了自己打豹的事，他趁热打铁问：“那崔掌柜，这话本在茶楼说书的事，您看……”
崔掌柜立马来了劲。
现在年景不好，生意难做，隔壁仁聚楼唱戏还抢人，他这店里一直不温不火的。
要是能把这张山豹皮往店里一摆，谁还不进来瞧瞧？
毕竟这么大的山豹皮，整个永年县也是独一份。
再配合说书的一讲，黑虎山豹精伏诛记这噱头不就起来了？
这么一来，肯定能引来不少人看热闹。
陈辰一边瞅着那张山豹皮，一边听说书。
还别说，这么一来，听着就靠谱多了，也更有意思了。
那崔掌柜店里的茶水、包间、零食，销量不就跟着涨上来了？
看崔掌柜在那发呆，陈辰喊了他两声，“崔掌柜，崔掌柜。”
崔掌柜这才回过神，“啊……这……这话本肯定能说，不过这豹皮也得搁我店里头，当个招揽客人的摆设，你看行不？”
“那当然。”陈辰想都没想就点了头，他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那可太好了。”崔掌柜乐坏了，“有这山豹皮镇场子，还怕没人来听书？哈哈……”
陈辰、说书先生和崔掌柜，三个人都笑了。
这事儿眼瞅着就这么定下来了。
可说书先生这时候随口又多了一句，“是挺好，但要是我一边说，还能有人一边演，那就更带劲了。”
“演？”陈辰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对啊，干嘛不搞得再直接点呢？
虽说书说得再精彩、再好听，可大伙儿终究只能靠脑子瞎想，不够直观啊。
要是说书的一边讲，旁边再有人演出来，那感觉可就完全不同了。
说干就干，陈辰马上开口：“崔掌柜，这回咱怕是得玩大点了。”
“大点？”崔掌柜没明白。
“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去请个人过来，到时候咱三方坐下来好好聊聊。”说完陈辰就要往外走。
崔掌柜和说书先生看着陈辰走远的背影，俩人都愣在原地，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说……他不会是反悔了吧？”崔掌柜扭头问说书先生。
“不……不知道啊。”说书先生也搞不懂陈辰想干啥。
离开同庆楼，陈辰直奔只隔了一条街的仁聚楼。
一进门，门口的小二就热情凑上来，“客官里边请，今儿有戏曲《铡美案》。”
陈辰笑了笑，“小二，今天我不是来听戏的，我找你们掌柜。”
“找我们掌柜？”小二上下打量陈辰，突然眼睛一亮，“你……你你你，不就是上回那个猎户？”
陈辰点点头，“正是我。”
知道陈辰就是上回那个猎户，小二不敢耽误，赶紧跑到后头去叫掌柜。
不一会儿，刘吉从后头出来，看见陈辰满脸堆笑，“陈辰兄弟，好久不见，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自从上回见识了陈辰的厉害，刘吉心里一直有点怕他。
“刘掌柜，别来无恙！”陈辰客气了两句，又问：“夜莺姑娘还好吧？”
刘吉说：“夜莺姑娘上回在这儿唱完戏就走了，说是回京都了。”
“哦，这样啊。”陈辰本来想找夜莺谈，这下只能找刘吉了。
“刘掌柜，我这儿有桩买卖想跟你聊聊，你看有兴趣没？”
“买卖？”刘吉有点懵，“陈兄弟，你可别逗我了。我这是戏楼，又不收皮货野味啥的。”
陈辰笑着说：“看你这话说的，我找你肯定有我的理由。而且我跟你保证，这买卖你稳赚不赔。”
“稳赚不赔？”刘吉来了兴致。
“对。”
“那行，陈兄弟你说说看吧！”
看刘吉有兴趣了，陈辰也不端着了，“哎，好买卖哪能在大街上聊啊。”
刘吉瞅了瞅周围乱哄哄的人，尴尬一笑，“对对对，我这脑子。”
他赶紧领着陈辰往后台二楼走，“陈兄弟，这边请。”
陈辰站起来，认真说：“刘掌柜，今天让我做回东，招待你一下，表示表示合作的诚意，怎么样？”
“哦？这话怎么讲？”刘吉没太明白。
“我在对面的同庆楼订了个喝茶的包房，咱俩过去，边喝边聊，成不？”
刘吉想了想，点点头，“行，那就听你的。”
“爽快！那我先过去，一会儿恭候你。”陈辰起身出了仁聚楼。
“好嘞，我把戏楼这边安排一下，马上到。”
回到同庆楼时，崔掌柜和说书先生正高兴着呢。
刚才他俩还以为陈辰变卦了。
“崔老板，麻烦开个包房，再来壶好茶。”陈辰一进门就喊。
“好嘞，我这就让人准备。”崔掌柜特别热情。
包房和茶很快就备好了，陈辰又把崔掌柜和说书先生叫过来一起坐下。
不一会儿，刘吉大步走进茶楼。
“哎，刘掌柜，这儿呢！”陈辰从包房窗户探出头，招呼他上来。
一进门，刘吉和崔掌柜都愣了一下。
“刘掌柜？”
“崔掌柜？”
两人隔条街，既是邻居又是对头，自然认识。
但在这儿碰面，还是有点意外。
“坐坐坐，两位掌柜请坐。”陈辰不管那些，招呼大家坐下。
坐稳后，刘吉马上问：“陈兄弟，你刚才说的稳赚不赔的买卖到底是啥？现在能说了吧？”
陈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本话本，递给刘吉，“说买卖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崔掌柜和说书先生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陈辰该不会一本话本卖两家吧？
刘吉有点犯嘀咕，但还是接过来，不太情愿地翻看起来。
他的表情跟刚才崔掌柜差不多，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变化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