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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趁着屋里聊天的空档,跑出来悄悄跟沈夜砚说了几句话。
然后就把沈夜砚也拉回了里屋。
陈辰坐下后,沈世杰笑着开了口:“陈家辰儿,之前我说让你救济村民,你不干,现在你在搞什么?”
这话一出陈辰吓了一跳,赶紧对着沈世杰使眼色,心里想着这何先生还在呢,说这个干嘛?
看陈辰一脸为难,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沈世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何先生,然后跟何先生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陈辰看得一头雾水。
“哦,忘了跟你说,这何先生跟我算是老交情了。你想当村正的事,他知道。”
“啊?知道?”陈辰有点不好意思。
沈世杰眼里带着笑,“嗯,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琢磨你说的那个办法,想来想去,我就知道你小子打什么算盘了。”
“所以今天我才把何先生叫来。”
“你叫的?”陈辰这才明白过来。
他虽然是让全村人吃鹿肉,但确实没打算叫何先生,因为他觉得何先生他们一来不差这口吃的,二来嘛,读书人多少有点傲气,怕吃了闭门羹。
“呵呵,怎么?没想到?”何先生也开了口,“刚进门见你,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有点英雄气概。”
陈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连摆手,“先生过奖了,过奖了。”
“沈老弟跟我说了你的办法,我觉得确实行,是有点损,可用来对付胡老财家,正好。”
其实何先生也是个挺有正义感的人,虽说经常帮胡家写借据做见证,但心里也恨那些为富不仁的。
就算胡老财对他不错,每次也给钱。
可能这就是好人有人帮,坏人没人理吧。
“那行,太感谢何先生了。”陈辰站起来道了声谢。
虽说今天来得有点突然,但这么一来倒也省了不少事。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辰也没啥好藏着掖着的,毕竟沈世杰办事他信得过。
“何先生,马上要开春了,村里人肯定会去找胡家借粮种,到时候借据的事就全靠您了。
何先生哈哈一笑,“好说,好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嘛,在我帮你办这事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陈辰心里一紧,心想事还没办就先提条件,这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可面上还得装客气,“您讲,您讲。”
何先生点点头,“就是如果你真当上了村正,可不能亏待村民,得带着大家一起过好日子,千万别变成第二个胡老财。”
这话一出来,陈辰顿时觉得自己真像个小心眼,人家何先生心里装的是大义,他刚才还在那瞎琢磨。
陈辰恭敬地站起来,认认真真行了个礼,“先生仁义,我跟您保证,只要我当了村正,一定想办法让大家日子好起来,让村民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好!”何先生眼里全是对这年轻人的赞赏,“沈老弟,你眼光不错,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那当然,不然我能选他当我女婿?”沈世杰一脸得意。
旁边的沈夜砚羞得低下了头,陈兆言笑得嘴都合不拢。
“那正好,你们两家人都在,干脆定个日子,把这俩孩子的婚事办了?”何先生顺势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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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心里恨不得谢他八辈祖宗。
沈世杰想了想,“这不是刚来嘛,看你们家新房地基都整好了,要不就等房子盖好,让他俩成亲?”
陈辰一听高兴坏了,连忙道谢,“谢谢沈叔!”
“嗯?”沈世杰眉毛一挑,“还叫沈叔?”
陈辰赶紧笑嘻嘻地改口,“多谢舅舅大人。”
“这还差不多!”沈世杰满脸都是满意。
屋里笑声不断,外面也热闹得很。
村民们差不多每人都吃上了肉,一个个边吃边夸陈辰够意思。
眼看肉快分完了,秀雅端了几碗肉进里屋。
“大家快尝尝这鹿肉,鲜得很。”
沈世杰和何先生也不客气,端起碗大口吃起来。
“不错不错,这肉香,汤也好喝,真是吃一口能记一辈子啊!”何先生一边喝一边夸。
陈辰心里偷着乐,“何先生都这么说,那村民就更不用说了。”
吃了几口,沈世杰接着刚才的话问:“辰儿,你之前不是说不搞救济吗?今天怎么又请全村吃鹿肉,这不还是救济?”
沈世杰也不是非要质问陈辰,只是不明白当初陈辰拒绝救济的法子,为啥现在又用同样的办法来攒名声。
陈辰微微一笑,“舅舅,这个救济跟那个救济,虽然都叫救济,可结果不一样啊。”
“结果不一样?”沈世杰来了兴趣,“那你讲讲,咋个不一样法。”
陈辰没直接回,反问他:“舅舅,你说今天要是发大米,大家是直接在这儿煮了吃,还是拿回家?”
沈世杰想都没想:“肯定拿了米就回家啊。”
“对,拿了米就一定回家。感恩的会跟家里人说是我陈辰送的,有的可不会。”
“这么搞,名望就差了不少。”
沈世杰点点头,但还是觉得理由不够。
陈辰接着说:“这是头一条。再一个,米发下去,多则几天少则一天就吃完了。吃完又来要,怎么办?”
陈辰看了看舅舅和何先生。
俩人都没吭声,在想。
这道理陈辰之前就跟舅舅讲过,沈世杰心里清楚。
“现在我拿鹿肉来分,就不一样了。”陈辰眼睛一亮,“鹿肉是山上打的,今天吃完就没了,村里人都知道。
“再说,为了吃这口鹿肉,大家伙儿已经在这干等了一上午。这排场,这肉的味道,我看十几年甚至一辈子都忘不掉吧。
还真是,村里除了祭祖,也就这回这么吃顿肉了,确实能记很久。
“高!真高!”沈世杰直点头。
可何先生这时候摇了头,“法子是好,但你能保证下次再打到猎物,他们不等着你分肉?”
陈辰笑了笑,“等着也没用。到那时候,村正的事基本定了,我自有别的办法带全村挣钱。”
陈辰怎么会没想到这点,可他也知道一旦当上村正,老套路肯定要变,到时候运势情报就不光是打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