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谁?”
李玄都目光如刀,盯着面前这个戴着红狐面具的女人,脑海中快速搜索着与她交手的记忆——没有。
他见过她,但没有真正交过手。上次在小巷里,她是领头的,但出手的是别人。
“红狐。”女人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黑狐教,红狐教长。”
“黑狐教?”
“没听过很正常。”红狐歪了歪头,“我们行事低调,不像你们这些大人物,动不动就上新闻。”
李玄都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狐狸,狡黠、精明,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怎样才能说出朵朵的下落?”他直奔主题,“说出你的条件。”
红狐笑了。面具遮住了她的脸,但眼角的弧度骗不了人。
“跟聪明人办事就是痛快。”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李玄都更近了。
“两日后,黑狐教有一场祭祀活动。你若敢来,我就告诉你朵朵的下落。”
“地点。”
“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红狐退后一步,“敢来吗?”
“敢。”李玄都的声音很冷,“但我告诉你——胆敢动朵朵一根毫毛,我灭了你们黑狐教。”
红狐的眼睛弯了弯,像月牙。
“不见不散。”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模糊、扭曲,像一滴墨水融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玄都站在原地,看着红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看着慕婉清。
“我先找一下其他孩子的位置,说不定朵朵和他们在一起。”
慕婉清点了点头,便目不转睛的看着李玄都。他盘腿坐下,双手结印,指尖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开,钻入地下,钻入草丛,钻入每一道裂缝。
十几秒后,光点从四面八方飞回来,重新融入他的指尖。
“找到了。”李玄都睁开眼,“西北方向,大约三公里,有一个废弃的地窖。里面有七个孩子,都活着。”
此时秦玉和苏清禾也带着人赶到。
她们带着人赶过去。地窖的入口被枯枝和杂草掩盖,掀开盖板,里面黑洞洞的,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扑面而来。
苏清禾第一个跳下去,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地窖,七个孩子蜷缩在角落里,最大的七八岁,最小的三四岁,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土。
他们的手脚被绳子捆着,嘴被胶带封着,看见光,拼命发出“呜呜”的声音。
“朵朵呢?”慕婉清冲下来,一个一个地看,“朵朵——朵朵不在这里——朵朵在哪?”
她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没有。朵朵不在。
李玄都站在地窖口,看着下面的场景,手指收紧。
孩子们被救上来,苏清禾联系了局里,派人来接。慕婉清站在一旁,抱着一个不认识的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朵朵……我的朵朵……”
“我会找到她的。”李玄都走到她面前,“我保证。”
慕婉清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在抖。
“……你一定要救她……她还那么小……”
“会的。”
苏清禾走过来,扶住慕婉清的肩膀。
“我送她回局里。”她看着李玄都,“你那边有消息了通知我。”
李玄都点头。苏清禾扶着慕婉清上了车,车灯亮起,消失在黑暗中。
洛如雪和阮清得到了消息也赶了过来帮忙,她们站在一旁,看着李玄都。
“需要帮忙吗?”洛如雪问。
“不用。”李玄都掏出手机,“你们回去休息。两天后的事,我自己处理。”
“李玄都——”
“我说了,我自己处理。”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洛如雪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阮清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洛如雪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小心。”
“嗯。”
脚步声远了。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夜风还在呜咽着吹。李玄都站在黑暗中,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白院长。”
“李玄都?”白玉颜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这么晚了,什么事?”
“这两天我有事要处理,不能去医院上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新药发布会三天后就要开了,你不能来上班,那现在有时间吗?”白玉颜顿了顿。
“来我家一趟,我跟你说一下新药发布会的安排。”
李玄都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现在?”
“现在。”白玉颜的声音很平静,“你要是觉得太晚,那就算了。发布会的事,我自己安排。”
“我去。”李玄都挂断电话,看了一眼乱坟堆最后一眼,转身走了。
就在李玄都转身离开的时候,乱坟堆中冒出一缕黑烟,阴冷,诡异。令人莫名的心生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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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来到白玉颜居住的别墅,大门没关,他推门进去,客厅的灯亮着,但没人。
“白院长?”
“楼上。”
声音从二楼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李玄都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
白玉颜靠在床头,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裙。睡裙很薄,很贴身,勾勒出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
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的皮肤镀上一层蜜色的光泽。
“来了?”她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过来坐。”
李玄都站在门口,没动。
“白院长,新药发布会的事——”
“进来,关门。”白玉颜打断他,“你站在门口,我怎么跟你说?”
李玄都走进房间,带上了门。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离床有一米多远。
白玉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过来。
“白院长——”
“叫我玉颜。”她的声音很轻,“或者叫姐姐。”
李玄都的身体被她拽得往前倾,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脸离她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
她抬起头,吻上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今晚——”她的手从他脖子滑到胸口,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别走了。”
李玄都握住她的手腕。
“玉颜——”
“别说话。”
她解开第二颗扣子,第三颗。手指碰到他胸口时,他的肌肉绷紧了。她低下头,吻在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