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美子看着李玄都,眼神里的警告很重。
“峻江市的黑狐教,只是一个小小的分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黑狐教的实力遍布全球,总部在漂亮国。你一个人,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
“玄都君。”田中美子叹了口气。
“黑狐教中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你得罪了他们,他们下一道追杀令,任凭你天涯海角,不死不休。你只有死路一条。”
李玄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法不能向不法低头。”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虽然不是菩萨心肠,但像黑狐教这样的邪教,胆敢触碰我的底线——”
他看着田中美子的眼睛。
“我不介意为民除害。”
田中美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玄都君,你是真的不怕死。”
“怕。”李玄都站起身,“但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他转身要走。
“等等。”田中美子叫住他。
李玄都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不帮你。”田中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
她顿了顿。
“只要不威胁到我的家族,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李玄都转过身,看着她。
“谢了。”
“别谢我。”田中美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我只是不想看着你白白送死。”
她的手在他胸口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去吧。”
李玄都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
田中美子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指攥紧了和服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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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别墅。
李玄都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但没人。他换了鞋,上了二楼。
苏清禾的房间门虚掩着,透出一缕暖黄色的光。
他推开门。
苏清禾站在床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睡裙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
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
看见他进来,她的脸更红了。
“回来了?”
“嗯。”李玄都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你怎么穿成这样?”
苏清禾咬了咬嘴唇,低着头,声音很轻。
“今日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玄都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的脸红透了,眼睛里有水光,睫毛在颤。
“什么都听我的?”
“嗯。”
李玄都的手从她下巴滑到脖子,指尖触到她的锁骨。苏清禾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苏清禾闭上眼睛,手抬起来,环住他的脖子。这次的吻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深,都重。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靠在他身上,像没有骨头。
李玄都的手从她脖子滑到肩膀,勾住睡裙的细带,轻轻一拉。酒红色的布料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苏清禾的呼吸急促起来,脸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关灯……”她的声音闷闷的。
李玄都伸手关了床头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
他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苏清禾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睡裙已经滑到了小腹。
月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的皮肤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李玄都俯下身,吻上她的脖子。苏清禾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喉咙里挤出极轻的声音。
“嗯……”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指尖触到大腿内侧的皮肤。苏清禾的身体猛地绷紧,小腿下意识夹住他的手。
“放松。”他的声音很轻。
苏清禾咬着嘴唇,慢慢松开。
李玄都吻上她的锁骨,手继续往下。苏清禾的身体开始发软,手指从他后背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后颈。
“李玄都……”
“嗯。”
“你……轻点……”
“好。”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胸口。苏清禾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手攥着他的头发,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
月光在房间里摇晃。
过了很久。
苏清禾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她的脸红还没褪,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这两天累不累?”李玄都问。
“不累。”她的声音很轻,“就是……还有个孩子没救出来……”
“不甘心?”
“嗯。”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总觉得事情没有做完一样。”
李玄都摸了摸她的头发,没说话。
苏清禾抬起头,看着他。
“李玄都。”
“嗯。”
“那个孩子会没事的,对吗?”
“会的。”
苏清禾点了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原本还不安的心逐渐就安定了下来,
很快就睡着了。
李玄都看着天花板,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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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一处密室。
密室不大,四面墙壁上刻满了黑色的符文,角落里的烛台上点着几根黑蜡烛,火焰是幽蓝色的。
红狐坐在一把高背椅上,面具已经摘了,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五官很美,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冷厉的煞气。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狐狸。
一个黑袍人跪在她面前,低着头。
“教长,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说。”
“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阵法、陷阱、暗哨,三重封锁。那个李玄都只要敢来,插翅难飞。”
红狐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很好。”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抚摸着墙上的符文。
“放出消息。”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片一样薄,“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黑狐教的下场。”
黑袍人抬起头:“教长的意思是——”
“我要让整个峻江市都知道。”红狐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得罪我黑狐教,只有死无葬身之地。”
黑袍人低下头:“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去吧。”
黑袍人站起身,退后三步,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密室重新安静下来。
红狐走到烛台前,拿起一根黑蜡烛,看着火焰跳动。火焰映在她眼睛里,把她的瞳孔染成了幽蓝色。
“李玄都。”她轻声说,“一日后,就是你的死期。”
她吹灭蜡烛。密室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