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璐赶紧澄清:
“不是,组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是我姐夫的干儿子,准确来讲,应该叫我小姨,他是我晚辈。”
宋哲的喉头动了几下,本想说话憋回去了。
即便是对陆垚和于璐再不满,也不敢明着作对了。
心里却不停咒骂。
还他妈的什么小姨呀,你俩都啥样啦!
你个贱人……
再看看陆垚,你个人渣!
心里百般恨,也不敢说出口。
史梦怡对陆垚很是客气,亲自送了出来。
刚才挨训的那个是她丈夫,还在门口站着呢。
史梦怡一摆手:“梁春林,去,开车送送他们……”
“是,史组长。”
这个汉子看着挺男人,不过在媳妇领导面前,显得那么卑微。
陆垚谢绝:“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然后故意看着她的眼睛说:
“这车还是你哥借给我开的呢,一直没还呢。”
史梦怡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点头说:
“那好吧,小陆同志,你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我会和我哥一样对你好的。”
“谢了。”
陆垚微微 一笑,回身走了。
宋哲都纳闷,这小子何德何能呀,让我们系统的一把手都对他礼敬有加的?
再说你小子这么能装呢,这可是大领导,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谢一句就行了?
要是换成我,咋也得表现出兴奋,然后鞠躬表示感谢呀!
回头看向史梦怡。
心里合计,这个女领导能不能拿下?
要是能的话……可比于璐和李银萍强多了。
但是看看一边毕恭毕敬站着的梁春林,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这个女人好像不是很待见男人。
对她男人如同训狗一样。
但是为啥对这个姓陆的这么好呀?
这小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认为自已长得可比陆垚强多了,毕竟是话剧团的主打小生呀!
于璐有了领导批条,就如同拿到了路条通行证。
到了法院,很快就判离了。
拿着一纸判决书,于璐长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自由了。
回头看看一脸怨恨的宋哲,不由也有一丝担心。
害怕他的打击报复。
毕竟他也在剧团,还是一个单位。
陆垚了解人性,自然不会帮忙到一半就不帮了。
对于璐说:“你回家吧,我和宋哲有点话要说。”
招呼宋哲上车,开着直奔土产公司。
宋哲疑惑的问:
“婚都离了,我全按着你的意思做了,你干嘛还不放我走?”
陆垚微微一笑:“带你去长长见识。”
“不用了,我要回家。”
陆垚笑容收敛,看过来:
“你是心里不甘,还想着要报复于璐是不是?”
“我没有。我就是要回家……”
“坐好了,别找揍!”
陆垚一句话,宋哲又老实了。
一言不合就揍人,他真的是服了。
到了土产公司的大院。
这里已经有五六十人了。
一个个手拿棍棒,菜刀镰刀,各种农用工具随时都能成为战斗武器。
赵疤瘌在人群中间,和孙大彪二彪聚在一起聊天呢。
其实就是等着陆垚送人来,不然都走了。
今天和北郊的李二秃子约架。
前几天谈判不成,就约定今天去北郊掐一下子。
赵疤瘌根本没瞧起李二秃子一伙儿,组织了五十几个人就准备要去了。
孙大彪传话说陆垚要送个人让他们带着,于是赵疤瘌就等一会儿。
刚好卖羊皮的钱回来了,要给陆垚。
看着陆垚的吉普车开过来,赵疤瘌也是一个羡慕呀!
自已枉在江洲城里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混个吉普车开,甚至都不会开车。
看人家陆垚。
年前和赵老三打架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带枪配车,这真是母牛倒立——牛逼朝天了。
陆垚下来,赵疤瘌赶紧过来递烟。
陆垚接了,招呼宋哲下来。
宋哲一下车腿有点哆嗦。
身边这些人一个个面目狰狞,手拿棍棒,不会又要揍自已吧。
赶紧在陆垚耳边央求:
“陆哥,我媳妇都给你睡了,你还要干嘛呀?”
陆垚笑道:“你不是话剧小生么,今天让你过过戏瘾,跟我朋友去演一出戏。”
然后招呼大彪:“这人你带着,给他弄个狠点的造型。”
孙大彪过来拉着他就进屋了。
陆垚和赵疤瘌交代几句宋哲的事儿。
赵疤瘌笑了。
心说这个小兄弟古灵精怪的,满肚子花花肠子。
这功夫孙大彪把宋哲带出来了。
只见一个英俊小生让他给祸害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抹了一脸的煤灰,用墨汁画的大胡子。
还在脑袋上缠了一圈红绸子。
腰上扎了一圈白布带子,别了两把砍柴禾的斧子。
这是往黑旋风的风格上打扮呀。
就这个造型去打群架,不第一个挨砍才怪。
陆垚又低声嘱咐赵疤瘌:
“人交给你了,你收了当小弟吧,管着他点,以后别骚扰于璐就行。”
“放心,我家教贼严。”
赵疤瘌笑着送陆垚。
陆垚走了,回头看着忐忑不安的宋哲:
“听说你是吃女人软饭的小白脸?”
宋哲可不愿意承认:
“我是县剧团的话剧小生,我叫宋哲。”
“我不管你哪里生的,听我的话,让你做回真男人。我带你去砍人,走!”
赵疤瘌一声令下,大家都在胳膊上系上一块红绸子。
人太多,避免打乱套了,伤到自已扔。
然后跟着赵疤瘌就往出走。
宋哲赶紧挣扎:
“我不去,我不会砍人。”
孙大彪照屁股一脚:
“不会砍人就被砍。”
孙二彪和王老疙瘩一边一巴掌:
“你他妈敢不去,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
宋哲都气的要哭了。
哪有这么霸道的,这不是抓壮丁么?
对面什么人自已都不知道,砍谁呀?
也不敢再多说,跑也跑不了,被几十人围着就出了土产公司,直奔北郊。
在北郊有个土山头,叫黄土坡。
北郊那伙流氓早就等在那里了。
一上山坡,宋哲就感觉到了杀气。
对面也有那么四五十人,武器也是锹镐棍棒,菜刀斧头都有。
宋哲感觉腿有点软,一回身,被孙二彪一把拎住后衣领,就扯回来了。
“跑?现在老子就砍死你信不信?”
宋哲无奈,只能跟着往前走。
对面带头的是个大秃瓢,已经拎着一把砍柴刀过来了:
“赵疤瘌,真要打呀?要不再谈谈……”
“有你麻痹可谈的,你这逼样不揍你不老实,兄弟们,上!”
赵疤瘌人狠话不多,手一挥,他这一伙城里混子就冲上来了。
北郊的这些关乡社员混子也只好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