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大惨叫一声,他想挣开,但左手和陆垚绑在一起,挣不开。
左手已经被陆垚的左手给扭到背后按住。
右手没有刀,只能挨砍了。
金老二他们往前一上,二牤子赶紧端着洋炮顶上去:
“别动,说好了单挑的!说话算数不?”
虽然七道沟这边二十几个人,比他们人少,不过暂时护住陆垚是足够了。
金老二感觉到打起来救不出来大哥,于是站住没动。
陆垚的刀已经按在金老大的脖子上了:
陆垚喘着粗气:“草泥妈的,服不服?”
金老大咬着牙,不说话。
陆垚伸手,把他脖子上那道口子又抹了一把,血流下来。金老大脸白了,身子晃了晃。
“服不服,不服我就杀了你?”
金老大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服了,我输了……”
“服了就叫声祖宗,不然我就送你去找你祖宗!”
陆垚的柴刀刃已经陷入他的脖子,慢慢的抽动。
只要一用力,脖子必然被割断。
金老大不想丢人,但是更害怕他一刀杀了自已。
低声说了一句:
“祖宗!”
陆垚哈哈大笑:
“乖孙子,记住了,以后以和为贵!”
陆垚这才松手。他拿刀割断绑着两人手臂上的麻绳,往后退了一步。
金老大捂着脖子,蹲在地上,脸煞白,满头是汗。
陆垚蹲下来,看着他:
“你们都是同胞,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六道沟和七道沟,隔着一道梁,喝一条河的水。非要把人往死里整,往后你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见面怎么相处?就这么世代为敌么?”
金老大没说话,低着头喘气。
陆垚站起来,把刀扔在地上:
“愿赌服输,你既然说出个‘服’字来,就要记住自已的承诺。以后别再骚扰六道沟。”
金老大发着狠问了一句 :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垚。怎么,还要找我报仇么?我可是为了你们好!”
金老大什么都没说,狠狠瞪了陆垚一眼。
“我们走!”
带着人就匆匆的下了山坡。
陆垚感觉到他眼睛里全是寒光,这是并没有真的服呀!
……
果叔家。
陆垚脱了棉袄,黄月娟拿热水给他擦身上的伤。
好在都是皮外伤,不深。
左小樱蹲在一边看,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不说话。
黄月娟一边擦一边问:
“你真信那金老大能服?”
陆垚摇摇头:“不信。我看的出来,他金家人不是讲信用的人。”
“那你还和他决斗……”
二牤子也是一脸愁容:
“金家五虎和我们打,从来没输过,这次属于轻敌了,才会吃了亏,一定被激怒了,不会轻易罢休的。”
果叔躺在炕上也是犯愁:
“我估计,金家一定找金彪过来。他手底下二十几号人,各个都有枪。”
陆垚一笑:“果叔你别担心,我就是故意逼金老大叫祖宗激怒他们。怒则不明,不明则乱。”
果叔疑惑:“你是什么意思?”
“他们肯定得来报仇。”陆垚穿上棉袄,“今晚就得来。”
黄月娟一愣:“那咋办?”
陆垚诡秘的一笑:
“我看过六道沟往这边来的必经之路,我们明着打不过,那就来暗的,让金彪死在这里都可以!”
黄月娟惊愕:“你是说……金彪一定带土匪来?”
陆垚笑道:“我猜他们一定有勾结,报仇趁早,必然今晚来抄家。”
陆垚上一世尽和流氓亡命徒打交道了。
所以,猜得到他们的习性。
这些人睚眦必报,有仇等不到隔夜。
……
半夜,雪下大了。
金老大胳膊上缠着绷带,站在自家院子里。
他旁边站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精瘦,鹰钩鼻子,眼睛像狼一样。
这就是他们哥几个的堂叔——金彪。
后头黑压压站着一百多号人,有拿洋炮的,有拿砍刀的,还有几个端着步枪。
“老大,你伤得不轻,别去了。”金彪说。
金老大摇摇头:“我得亲眼看着那小子死。”
金彪点点头,一挥手:“走。”
一百多人出了六道沟,往山梁上摸。
雪下得密,几步开外就看不清人。
他们摸到山梁上,往下一看,七道沟黑漆漆的,一点亮都没有。
“那小子肯定在果叔家。”
金老三捂着脖子,声音满是仇恨的。
“千万别打死他,我要让他跪在我脚下磕头求饶!”
他们往沟里走。
穿过一片矮树丛,就是一条峡谷式的道路。
这里走个几百米左右,出去就到了七道沟了。
这里的雪深,最浅的地方都淹没脚脖子。
雪越下越大,沟两边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六道沟的人带着金彪的二十几个手下,踩着雪往前走,脚底下咯吱咯吱响,一步一陷。
走在前头的金老三忽然“嗷”的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栽在雪地里。
“咋了?”
后头有人问。
金老三爬起来,捂着脚脖子,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踩着啥了……”
有人拿手电一照,雪地上一个铁夹子,两排钢齿咬在一起,上头挂着血。
“捕兽夹!”
话没说完,沟左上方突然“嗖”的一声,一支箭飞过来,扎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那人惨叫,往后一倒,砸在后头人身上。
紧接着,右边又是“嗖嗖”几箭,又有两个人倒下。
“有埋伏!趴下!”
金彪喊。
金家的人乱成一团,有的趴雪里,有的往后退,有的端着枪胡乱放。
枪声砰砰响,在沟里来回震,啥也打不着。
金老大趴在一块石头后头,往外看。
这里地势狭窄,一道深沟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坡石壁。
这是去往七道沟的必经之路。
平时也没注意这里多险峻。
现在看来,人家要是在上边埋伏,占尽了地势之优!
黑漆漆的,不知道上边有多少人,不知道箭从哪儿射出来的。
十几米高的石崖上边还不停的滚落石头,这么高带着惯性,穿得厚也禁不住砸呀!
何况地上积雪老深,跑都跑不动。
“别乱!”金彪大喊,“都贴着石壁趴好,别动!”
又一支箭飞过来,扎在他旁边一个人的腿上。
那人抱着腿,嗷嗷叫。
金老三趴在后头,捂着脚脖子,脸都白了:
“彪叔,咱们撤吧,这他妈看不见人,净挨打!”
金彪趴在他旁边,眯着眼往沟两边看,仔细观察,侧耳倾听。
看了半天,忽然说:
“他们人不多,弓箭也没几支。等他们箭射完了,咱们找路冲上去。”
话音刚落,沟上边忽然亮起一片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