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询问下来,陆垚心里有了初步的断定。
史梦怡是他爸爸出轨和别人生下来的孩子,但是她从小没见过自已亲妈,说明她妈妈或许凶多吉少了。
落在大老婆手里的私生女,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终日被欺辱。
小贱说哥哥小时候也护着她,但是被妈妈打过。
于是,这个时候,姐姐史梦怡出现了。
悄悄用药毒死了妈妈。
这些话小贱说的颠三倒四,驴唇不对马嘴,是陆垚靠着强大的逻辑系统强行缝补上的。
得出的结论是,史梦怡才是后衍生出来的性格。
不过因为她的强大,压制住了小贱,成了主性格。
不仅问出了史梦怡小时候杀了后妈,陆垚问起梁春林的死,小贱也说了出来。
史梦怡百密一疏,想不到自已身体中藏着的这个人时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并且能被陆垚给套路出来。
也是小贱喜欢上了陆垚,才会甘愿做他的小贱人。
原来那天史梦怡错手戳瞎了丈夫梁春林,就恶向胆边生。
直接剪开他的颈动脉杀了他。
之后,出去偷了鞋子,捡了烟头和碎发拿回来,伪造了现场。
把鞋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去,这才去报案。
……
陆垚走了。
小贱好半天之后,突然打个冷战站起来。
眼神变得坚韧起来。
感觉出不对,也想不起什么不对。
对着镜子看自已,摸着脸问:
“刚才谁来过?是陆垚么?”
没有人回答她。
把衣服脱下来检查一下,没有受到侵犯。
对着镜子骂道:
“贱人,如果你再敢出来,老娘把你的脑袋揪下来!”
她知道,自已身体里还一个贱人,只是从来没有遇上过她出来。
不知道她会对自已做什么,所以很是恐慌。
除了用语言威胁,无能为力。
“小贱”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所做的一切。
而史梦怡却对小贱所知甚少。
所以,小贱是史梦怡一大心病。
现在,恐慌感越来越大。
总好像身后藏着一个人,随时会用刀子捅自已一样。
……
陆垚再次从史梦怡住处出来。
他骑上车子,没回家,直接往公安局赶。
梅萍办公室的都亮灯了,。
她正趴在桌上翻卷宗,面前摊着一沓子材料。
听见门声,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疲倦:
“陆垚,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
之前陆垚带着何永顺来过一次,梅萍以为他已经回家了呢。
陆垚把门关上,坐到她对面,把刚才在史梦怡家的事儿说了一遍。
他说得仔细,从小贱出现,到问出的那些话——史梦怡怎么毒死继母,怎么错手戳瞎梁春林,怎么用何奎的鞋子伪造现场。
梅萍听完,半天没说话。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多重人格……”她念叨着,“这病我在书上见过,可咱们国内,还真没遇到过。”
陆垚说:“国外有案例,国内也有,只是不多见。史梦怡这个,应该是小时候受刺激分裂出来的。小贱是原始人格,软弱、卑微;史梦怡是后来衍生出来的,强势、霸道。她杀了继母之后,史梦怡这个人格就成了主导,把小贱压了下去。”
梅萍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这怎么定罪?她到了法庭上,说自已是另一个人,审判长能信吗?”
陆垚笑了:“所以不能急。小贱出现不定时,就算咱们把她带到法庭上,小贱不出现,史梦怡一口咬定没杀人,咱们拿她没办法。就算小贱出现了,法庭也可能认为她是疯了,也不会相信她说的。”
梅萍看着他:“那你说咋办?”
陆垚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还没点燃,被梅萍抢过去了。
“我就抽一颗……”
陆垚以为梅萍不让他抽烟,哪知道梅萍自已叼上了,伸过来:
“我也抽一支。”
陆垚看着梅萍的黑眼圈,知道她日夜操劳,很疲惫。
有点心疼得把烟从她嘴里拔出来,自已叼上。
点燃。
吐了一口烟,这才说:
“女孩子别学抽烟,不好。”
梅萍苦笑一下:“什么女孩子,我的同学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虽然我没结婚,不代表不会老。”
还是把陆垚的烟拿了过去,自已叼上,深吸一口:
“你说吧,怎么做最好?”
梅萍此时已经把陆垚当做良师益友,工作上的伙伴了。
遇上什么挠头的事儿,就想要和陆垚讨个主意。
陆垚又把她的烟拿了过去,自已抽了一口:
“得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梅萍皱眉:“怎么攻?”
“她现在最大的弱点,不是史梦怡这个人格,而是小贱。小贱怕她,但又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咱们要做的,就是让小贱彻底醒过来,压过史梦怡,让她自已把事儿都说出来。”
梅萍眼睛亮了:“你有办法?”
陆垚点点头,把声音压低:“从医学角度来说,要破局就让小贱强大起来,打击史梦怡的性格让她感到恐慌,把她的性格逼弱。小贱自然就能强大……”
他说着,凑近梅萍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梅萍听完,眼睛瞪得溜圆:“这……能行吗?”
陆垚笑了笑:“不试试咋知道?你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抓史梦怡,史家也不能答应。”
梅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小陆,你这脑子怎么全是歪歪心眼?”
陆垚站起来,拍拍裤子:“别管我歪的还是直的,能破案就行呗。”
梅萍忽然问陆垚:“你这么帮何永顺家是为什么,你们很熟么?”
陆垚一瞪眼:“我是在帮你破案,怎么成了帮何家。难道你想冤枉何奎么?”
梅萍摇头:“那倒不是,不过,我感觉你好像很在意何家一样。”
陆垚不由告诫自已,以后做事要小心,在一个侦查员的面前,还是不要过于松懈。
陆垚只是笑笑:“行了,我就是看你办案太累,所以帮你一把。和何家没关系。天快黑了,我得回家了。”
梅萍叫住他说了一句:
“对了,我派去跟踪袁天枢的人回来了,袁天枢果然今天去理发,侦查员把他的头发拿了回来,我已经送去检验了。”
陆垚一愣。
他现在已经转变了思想,并不想这么快就把袁天枢抓起来。
从何永顺和他说了袁天枢就是金万两,他就有了自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