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服务员漫不经心一句话,顿时把史梦怡吓得惊叫出来:
“你胡说什么!谁让你这么说的?”
陆垚冷眼旁观,不由佩服史梦怡。
她这个人格很是强势,换做一般女孩子早就吓毁了,但是她依旧能控制住自已不信邪。
服务员也很害怕的样子:
“同志你别急,你进来时候,那个拎包的男同志就在你身后啦,他说是一起的呀!”
史梦怡的冷汗顺着后脖颈直下脊梁沟,一直滴落到裤子里。
“你别胡说,我们进来时候就我俩。”
服务员一笑:“好吧姐,你说就你俩也行,不过那个男同志真的给完钱了。一开始要签字挂票,收款台说挂不了,他才给的现金,你可以看看票据上还有他签的字呢。”
“好,我去看。你要是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史梦怡依旧保持强势。
单手插兜,往出走,陆垚跟在她身后。
到了收款台的小月亮门窗口,她手一敲台面:
“把我那桌的票据拿出来我看看。”
款台里递出来一张纸。
史梦怡看着那张纸,额头的冷汗也渗透出来。
陆垚也凑过去看。
上边是自已那桌的账目,下边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
“文教卫生局,梁春林”
史梦怡抬头看看陆垚。
陆垚看她的眼神,知道还是史梦怡,不是小贱。
史梦怡好像是在喃喃自语,也好像是和陆垚说话:
“确实是春林的笔记……是他,他回来了。”
陆垚伸手拍拍她肩膀:
“史组长,你喝多了,走吧,回去吧。”
史梦怡有点失魂落魄。
跟陆垚往出走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陆垚扶她一下,在她抬头的时候,陆垚感觉她好像一个陌生人。
刘海儿垂到额前遮住半边脸,眼神涣散中略显惊恐。
再也不是第一次见她那个风度翩翩的史组长样子了。
陆垚生怕她又分裂出一个人格来。
也真是服了梅萍了,女人心细,居然把梁春林以前的签名都套来用。
上了车。
史梦怡问:
“小陆呀,你信世上有鬼么?”
陆垚一笑:“不经历就不信。有很多事儿,只有亲身经历了,才有权发表言论。人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心里有鬼,到处是鬼。”
这回答模棱两可。
史梦怡看看他,其实也知道,这个问题不用陆垚回答,自已已经开始怀疑世界观了。
车到了她的宿舍的时候,天彻底黑了。
“进屋坐会儿吧,姐和你聊一会儿。”
“嗯。”
陆垚此时对史梦怡还真的产生点兴趣了。
梅萍这个侦查员也确实有点花样,居然搞心理战,把一个斗志昂扬的女组长给弄得神魂颠倒的。
史梦怡做梦也没想到梅萍一个女局长会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而往往最简单的套路还最有效果。
俩人进了屋,史梦怡给陆垚沏了茶,俩人相对喝茶。
谁也不吭声。
陆垚伸手在她肩头拍拍:
“不用怕,有啥事儿,你就尽管和我说。我要是能帮你就不会推辞。”
史梦怡抬头看着陆垚,欲言又止。
最后苦笑一下:
“算了,我还是自已解决,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自已的事情自已做’,这叫‘自力更生’。”
陆垚也笑:“随你。希望你能应付得了。”
史梦怡很多话想要和陆垚说,但是也没有完全相信陆垚。
她对陆垚的信任完全基于哥哥对陆垚的夸赞。
所以一来江洲就把陆垚当朋友了。
之前虽然问过陆垚有没有参与害哥哥,也不过因为她性格多疑,想要试探陆垚。
最后陆垚淡定的样子给她的错觉就是陆垚根本没有参与,他应该是朋友不是敌人。
现在,史梦怡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难关,想要把陆垚留在身边,却又难以启齿。
最后说:“小陆,你把车开回去吧。这样来回方便,单位那边有我在没人会问,啥时候单位用车,我会找你要。”
说着,又从一旁一个麦乳精的盒子里拿出几张油票:
“给。你拿着。记得没事儿就过来看看姐。姐这段时间很无聊。”
陆垚看看她手上的油票。
心里还稍微有了些许的感慨。
史守寅和史梦怡确实对自已不错。
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能被短暂的利益而蒙蔽双眼。
他们对你好也是有目的的。
如果和他们同流合污,将是一条不归路。
陆垚虽然不是好人,但是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儿。
不会恃强凌弱,更不会乱杀无辜。
史家,还有金万两,这都不是自已一条路上的人。
可以利用,不可以交心!
陆垚是有底线的。
点点头收了过来:
“谢谢史组长。”
“嗯,我送你出去。”
陆垚还没等往出走,忽然,隔壁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木床响声。
跟着就是周海燕的“吭叽”声音。
陆垚是老司机,自然知道隔壁在干嘛。
史梦怡却愣了一下,皱眉说:
“隔壁在干嘛?”
陆垚一笑,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史梦怡送他出来,看着他上车走了。
这才回头,到了隔壁窗户上敲了敲:
“老雷,我回来了。”
“哎呀,哎呀呀,我马上过去,等会儿……海燕,我裤衩呢……”
史梦怡也是无语了。
就算你媳妇长得好看,也不至于刚到江洲,头一晚你也不放过吧。
看着雷达春拎着裤子出来。
史梦怡问了一句:
“老雷,今晚能让春燕和我睡么?”
“哦?啊!嗯……可以。”
雷达春没想到史梦怡找自已是为了这个事儿。
自已还没完呢。
但是来的使命就是保护人家史家的大小姐,不能主次不分呀。
“你等我一下,我叫她。”
雷达春回屋里去了。
就听他低声说:
“过去吧,史组长要你贴身保护她,和她住一个屋。”
周海燕围着被子:“我不想去,你还没完呢。”
雷达春叹气:“有机会再说,她等着呢。”
“嗯,那你把裤衩给我。”
刚才起来时候雷达春匆忙之间穿错了。
他往下脱,周海燕放开被子站起来等着雷达春把裤衩子脱给自已。
外边的史梦怡就站在门口等着周海燕出来……
忽然,她看见自已那屋的门“吱扭”一声,自已开了。
“啊!”
她惊叫一声,直接冲进了雷达春的房间。
屋里的灯是五十度的,很亮。
三个人几乎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