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礼也笑了:“把我当啥人呢。我都想通了。”
说着,掉过车子来,骑上去慢慢蹬,等着井幼香上来,这才加速,然后说道:
“我想通了,人家丁玫一结婚,我回头就来找你处对象,确实是我的错。让你以为我把你当丁玫的替代品了。所以,我决定,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我要是还喜欢你,我再追你。”
井幼香“咯咯”一笑:
“好呀,你也给我点时间,我现在不讨厌你,但是绝对不喜欢你。要是过几年突然喜欢了再说吧。”
“啊?几年呀?”
“咋了?”
“没啥,我能等,只要幼香你不嫁人,我就等着,但是我绝对不骚扰你!如果期间你爱上别人了……我就祝福你!”
郑文礼说这个话的时候,下了很大的勇气,心是疼的。
不过井幼香倒是没在意,笑道:
“好呀,你要是期间也爱上别人,我喝你喜酒。”
这俩人幼稚的聊着,就往夹皮沟方向去了。
陆垚没开车,坐在车上,点燃一支烟。
心里在想,如果这俩人结婚了……我祝福他们……
咋心里还有点疼呢?
自已有老婆,难道还惦记小护士?
唉,确实。
一开始井幼香追陆垚的时候,陆垚把她当猴子耍。
并不喜欢她。
但是一起走过这么多日日夜夜,人的情感是有变化的。
尤其是井幼香家破人亡的遭遇,让本来快乐的小天使遭受了不幸,陆垚同情的同时,对她的感情也加深了。
不过耗着人家,还给不了人家名份就是自私。
陆垚强忍着没有追上去。
虽然心疼,但还是祝福他们吧。
一支烟抽完,感觉距离拉开了,这才再往前走。
开的很慢,不想追上他们。
天都黑下来了。
打开车灯,继续往前走。
……
郑文礼驮着井幼香往夹皮沟走。
虽然井幼香没有答应和他处对象,不过这小子忽然感觉好幸福的样子。
喜欢的人就坐在你身后,手抓住你的衣襟,和你聊天,这种感觉是郑文礼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初恋就是丁玫,一见钟情那种。
结果是爱而不得,片刻的温柔人家都不给。
第一次去提亲就被撞了二哥。
之后一味的苦求,还是把感情付之东流了。
和井幼香是又一种感觉。
先认识的,并没有感觉。
一开始感觉她就是个疯丫头片子。
往脖子里塞雪,给屁股缝针,打针扒自已裤子……
这些都感觉很荒唐。
但是那次救了自已命的时候,认认真真的给自已温水浴,把自已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的时候,那一刻,她真的就是天使一样的可爱。
没有色情,没有欲望,纯纯的爱!
自已真的喜欢上她了。
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不能操之过急。
虽然井幼香也说喜欢陆垚,不过人家陆垚结婚了。
她或许说的是气话。
自已劝慰自已,郑文礼真的想通了。
不要急,和井幼香先做朋友,慢慢感化她。
今天下班又偶遇井幼香,还主动让自已送她,郑文礼就更相信缘分了。
一边走,一边幸福。一边幸福,一边和井幼香没话找话:
“幼香,你都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硬汉!”
“怎么个硬法?”
“哪哪都硬!”
“具体说说,都哪里硬?”
井幼香噗嗤一笑。
这话要是陆垚说出来的,她会认为陆垚玩谐音调戏她。
但是郑文礼这个傻子不会开玩笑,他是真的问。
就说:“我喜欢遇强则强,还不欺凌弱小的男人!就像陆垚,他就是个小民兵,却不害怕他们公社主任,也不怕公安局长和武装部长,在领导面前,能做到不卑不亢……”
郑文礼反思:
以后我见了杨守业,也不叫叔了,就管他叫大哥,爱乐意不乐意,不管他高兴不高兴。
和文教卫生局的领导我也要板着脸说话,不能笑,不然幼香以为我是谄媚之人!
井幼香还在说:
“我一次遇上陆垚的时候,他刚带队消灭了狼群,浑身是伤,他谈笑风生,一点都没觉得疼一样……你知道关二爷刮骨疗毒吧?他就像关二爷一样硬气!”
郑文礼想了一下,上次自已屁股扎破了,真疼呀!
也不想哭,但是一换药时候眼泪自已就出来了。
以后可得忍着点。
井幼香还在说,并不像是说给郑文礼的,好像是自已在回忆,在自言自语一样:
“他遇上流氓一点都不害怕。我哥哥要揍他,枪都掏出来了,他眼睛都不眨,当时我都吓屁了,他竟然空手夺枪!”
郑文礼有点不信了:
“不害怕我或许能做到,但是空手夺枪有点扯了。人家手指头一动,命就没了,人还能有子弹快?”
井幼香怒道:
“咋,你以为我是在骗你么?我亲眼看见的还能假的?”
“不是不信,是不可能,要是我拿着一把枪,我就不信陆垚空手能夺下去,除非我的枪卡壳了,或者没子弹……”
“砰砰”
井幼香捶了郑文礼几拳:
“你再不信我说话我就不用你送我了!”
“信,谁说不信了!我就是觉得不太可能!”
“你还敢气我!”
井幼香扭哒几下子,郑文礼的车子失控了。
本来就回头看着井幼香劝她呢,车子一摇,直接冲到岔路口奔着一个下坡就去了。
“哎呀呀,坐稳了……”
郑文礼回手捏车闸都有点来不及了。
坡路太陡了。
另一条路上有几个小青年正大腿跨在车梁上,叼着烟聊天呢。
“七猫,你上次挂那个马子挺好看呀,咋黄了呢?”
长发小伙七老猫撇嘴一笑:
“黄啥,我不要她了。妈蛋的,不让我睡,一扒裤子就挠人,还要报警,就她那样我还没相中呢。二扁头,你表妹是不是没对象呢?”
二扁头挠头:“不行,我二舅信不过我给介绍对象。”
旁边一个叫大宝的小伙笑道:“七猫哥,我要是你就不惦记二扁头表妹了,上次都被她吐口水了。要是我就找个比她好看的,天天去她家门口气她。”
七猫摇头:“大表妹挺漂亮,找比她漂亮的不容易,去哪找你告诉我?”
大宝笑道:“缘分到了说不定从天上掉呢。”
话音刚落,就听坡路上“叽里咣当”就下来一辆自行车。
好像一枚炮弹一样杵四个人中间了,直接把人给拱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