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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第6章 宝贝珠子?
    “白云观?”张小宝挑眉,“你真是道士?”

    “嘿嘿嘿……”青山道人干笑几声,挠了挠头,“看大门的,就是个看大门的。”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继续说:“这珠子是我从白云观里顺出来的。那帮道士把它当祖宗供着,每天三炷香,早晚参拜。我寻思着肯定值钱,就偷出来想卖了换钱。可那些古董商没一个识货的,说这是破玻璃珠子,最多给五十块钱。”

    “那你还说它是宝贝?”张小宝鄙夷地翻了翻白眼。

    “我说它是宝贝,是因为我亲眼见过它发光!”青山道人急了,“有一天晚上,我路过供奉它的偏殿,看见那珠子自己发光了!蓝莹莹的光,把整个屋子都照亮了!你说这不是宝贝是什么?”

    张小宝将信将疑地看着手里的珠子。

    发光?就这破玩意儿?

    “东西我给了你,咱们两清了。”青山道人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瞅准机会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张小宝没有追。

    “你怎么不追啊?”林瑶好奇地问。

    “算了。”张小宝把珠子随手揣进兜里,“坑蒙拐骗的,混口饭吃而已,给他个教训就行了。真要报警抓他,他又没骗到钱,顶多关几天,何必呢?”

    “你倒是心善。”林瑶笑了笑。

    “那是。”张小宝拍了拍胸脯,“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林瑶被他逗得笑出了声,眼波流转间,那笑容像春风拂面,让张小宝心里一荡。

    “对了,你相信他说的话吗?”林瑶指了指他兜里的珠子,“这玩意儿真的是宝贝?”

    “破玻璃珠,能是什么宝贝?”张小宝满不在乎地说。

    他作势要把珠子掏出来扔掉。

    “别扔啊!”林瑶拦住他,“好歹是个物件,扔了怪可惜的。”

    “那好吧。”张小宝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把珠子重新放回兜里,“这玩意儿就留着当咱俩的定情信物。”

    林瑶的脸“唰”地红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呸!谁跟你定情了!”

    她转过身,气鼓鼓地说:“我得去我舅舅家了,今天的事……谢谢你。”

    说完,她拎着补品,红着脸跑开了,碎花裙摆被风吹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张小宝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那个被裙子包裹的圆滚滚的屁股上,砸了咂嘴:“这屁股圆的,肯定能生养。”

    咧着嘴笑了笑,他背起药箱,哼着小曲往家里的方向走。

    兜里那颗珠子沉甸甸的,硌得大腿有点不舒服。他伸手掏出来,举到眼前又看了看……还是那副灰扑扑的德行,像块土坷垃,扔在地上都没人捡。

    “还发光呢,发个屁的光。”他嘟囔了一句,随手塞回了兜里,继续向前。

    待转过村口的老槐树,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张小宝!”

    听到喊声,张小宝抬头看去,只见刘大柱背着手站在路中间,肥硕的身躯把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肚子上的肉把皮带勒得快要崩开。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

    张小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起笑:“村长,您这是专门等我呢?”

    “张小宝。”刘大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刚才在苞米地里,你都看见什么了?”

    “苞米地?”张小宝一脸茫然,那表情比真的还真,“什么苞米地?村长。一大早我就去张婶家给她家老母猪接生了,这不,刚接生完回来,哪都没去。”

    “真没去?”

    “真没去。村长您还不信我吗?”

    刘大柱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张小宝坦坦荡荡地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都没眨一下。

    “嗯,你小子的嘴巴倒是挺紧的……”

    刘大柱点了点头,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暗带威胁说道:“不管你有没有说谎,我希望这件事情你能烂在肚子里面。否则……你就给我滚出芦花村,你个小野驴!”

    听到小野驴三个字,张小宝原本带笑容的面孔骤然寒冷了下来,整个人的气质也宛若天壤地别。

    明明是酷夏,刘大柱却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自己还在寒冬腊月。

    他非常非常不喜欢张小宝现在的眼神!

    就像是一头则物而噬的孤狼,在紧盯着它的猎物!

    刘大柱的后背,此刻已经全是冷汗!

    完犊子了,我怎么被一个混小子给吓住了?

    “那个……”刘大柱开始构思着措辞。

    就在这时。

    “干爹!干爹!”

    一个粗犷的声音由远及近,震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的飞起来。

    张小宝回头一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来人身高将近一米九,虎背熊腰,皮肤黑得像锅底。一张方脸上长着豹眼环眉,嘴唇厚实,嘴角往下撇着,天生一副不好惹的长相。

    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粗得像拴狗的铁链,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疼。

    张二狗,绰号张益达,芦花村的首富。

    当然,这“首富”的名头是怎么来的,村里人都心知肚明。

    包矿山、开赌场、放高利贷,哪一样不是踩着别人的血汗钱上位的?

    张小宝跟这人打过几次交道,每一次都让他觉得恶心。

    上次张二狗喝醉了酒,半夜闯进张寡妇家,要不是张小宝正好路过,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还有村东头的老李家,儿子借了张二狗的高利贷还不上,被他带人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老李头的冠心病就是那时候气出来的。

    这人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二狗,你来得正好。”刘大柱看见张二狗,脸上立刻有了底气,拿捏着长辈的架子说,“矿里最近怎么样?”

    张二狗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给刘大柱,又殷勤地掏出打火机点上:“托干爹的福,生意还行,这个月出了两百多吨矿。”

    “嗯,好好干,别给我丢人。”刘大柱吸了一口烟,下巴抬得高高的。

    张二狗嘿嘿笑着,目光一转,落在了张小宝身上。那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哟,这不是小宝吗?”他的语气阴阳怪气,“怎么着,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张小宝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跟你很熟吗?”

    被呛了一句,张二狗面色微变,但还是强压怒火地问道:

    “小宝,你那里有没有那种药?就是那种男人吃了之后,床上特别厉害的那种?”

    “没有!”张小宝瓮声瓮气地回答。

    “没有就没有,你瞎咋呼什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张二狗刺毛了。

    “就是看不起你,咋地?”张小宝语气也很冲很强硬。

    “嘿……”张二狗眼珠子一瞪,“我说你小子挺拽啊?是不是皮痒了?”

    “想打架?”张小宝把药箱往地上一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奉陪。”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刘大柱还真怕这两人打起来,连忙板着面孔训斥道:“你们两个够了!都是一个村的,为了这点小事打架,丢不丢人?”

    那张二狗大声说道:“干爹,你也看见了,这小子混不吝,是他自己欠揍。”

    “行了,你少说两句。”刘大柱说道:“小宝,你也去忙你的吧。”

    张小宝不吭声,默默地看了张二狗一眼,然后背起了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二狗悻悻地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刘大柱说:“干爹,这小子是不是让你不省心了?”

    刘大柱略一沉吟,点头说道:“没错,这野崽子现在手里有我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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