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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爱天』她那个年纪的人,居然能成为蜜儿的祭司吗”
“是啊,而且天赋相当不错,可能是因为她本就是虔心而善良的人,她的女儿巴托丽婭的天分应该也是隨她母亲。”爱雅迪丽娜说著,一拍脑袋:“哎呀,瞧我这记性——既然他们已经离了婚,巴托丽婭就不用再叫父名『巴托尔』的变体了,现在已经有了教名,我应该称她为玫菈兹密姊妹。”
塞雷斯说:“这么听起来,他们分开以后反而过得更好了”
爱雅迪丽娜祭司嘆了口气,扶了扶额头:“虽然这么说会被人认为是玷污了婚姻的神圣性——但我个人就是觉得,塞雷斯的父母可能本来就没什么爱情在里面,在失去了塞雷斯这个孩子的纽带后,这个家庭实际上已经不復存在了。”
“安娜、巴托尔石匠、塞雷斯、赫拉底乌斯还有玫菈兹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个性迥异,能力也不同,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等到时间推移,异地分离上一段时间,我想他们就难再重新拾起来亲情了。”
“作为祭司,我见过很多家暴、打骂,甚至反目成仇的家庭,但像塞雷斯家里这样如此割裂的环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即便是跨种族婚姻也没这样的。”
塞雷斯以为自己会感到愧疚和难过,但实际上,他的內心相当平静。
真奇怪,不久之前,他还在为了母亲和妹妹所在的花谷镇,去跟乌鲁诺斯廝杀。
但现在,他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这些。
不论母亲哪天死去,又或者妹妹日后发展的怎么样——塞雷斯感觉都和自己並没有什么关係。
【难道是因为父亲告诉了我『西鐸彻』的真相,所以我现在並不觉得难受吗甚至,因为她们与我形同陌路,我反而感到了一丝……轻鬆】
曾经因为母亲將他抓伤,歇斯底里地对他咆哮,自己会难过和恐惧地在晚上辗转反侧,暗自难过。
但现在,塞雷斯只是点点头:“我想也是。”
“麻烦您跑了一趟了,先生。”
爱雅迪丽娜笑了笑,说道:“等您回去见到塞雷斯,就告诉他一切安好……作为祭司说这话好像不太合適,不过——说实在的,这个家庭里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道路不相同,没必要强绑在一起。”
“我会把话带到的。”
爱雅迪丽娜看著他,突然问道:“冒昧问一下……塞雷斯如今是和石匠巴托尔一起了吗”
“这我也不清楚。”塞雷斯摇摇头:“至少他们见过面了。”
“那样倒也好。”
隨意寒暄几句,塞雷斯便转身离开。
接下来,他又去拜访了亚罗的家——只是运气不好,对方並不在家,塞雷斯便撕了一页笔记,当即写了封信:
“感谢你的帮助,我已经选择踏上我的道路——塞厄里斯德歌顿。”
然后,塞进门缝里。
【巴塞琉斯至高王国的民族政策更宽容多元一些,未来花谷镇的异族会越来越多,对亚罗这种半精灵来说,应该也算好事,应该也不会被欺负了。】
等到塞雷斯完成採购,时间已经不早,市场也关闭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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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斯不打算在花谷镇过夜,他出了城门,一直往北走,到特拉瓦附近的猎人小屋借住一晚。
第二天,塞雷斯便继续去附近的农场採购,晚上回到特拉瓦,开启传送,將东西运输回去。
来回往復了几天,塞雷斯花了不少钱,把夜帷瓏庄园需要的各种物件、工具、和牲畜活物都採购的差不多。
“种子、肉鸡、蛋鸡、矿镐、推车、精炼炉……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了。”
夜帷瓏宅邸大厅中,塞雷斯看著展柜中的构装和白炽钢剑,久久佇立。
“塞厄里斯”琢默掂起脚,下巴搭在他肩头,好奇地问道:“是要去修復武器和鎧甲吗”
“它们確实损坏严重,但接下来只是去完成导师的任务的话,完全用不到它们。”塞雷斯摇摇头:“这套武装已经沾染了太多罪行,我怕我重新披上构装,又拿起魂刃的时候,不可避免会被影响。”
“但没有武器,未来塞厄里斯要返乡和完成任务都不容易吧。”琢默建议道:“如果实在担忧自己会被影响——那就重新换一套装备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上次用了弓箭后,效果並不理想,最后还是抡拳打贏的。”塞雷斯嘆了口气:“我看我还是去买把长剑接著用,我这种天赋有限的人,还是专心使用一把武器就好了。”
“专精没什么不好的,琢默的家族里,很多人一辈子只用弓、匕首和弯刀呢,只要能够守护自己就够了。”琢默看向一旁地上的行李,眼神一黯:“所以……已经到了启程的时候吗”
“嗯,导师已经给我发来了信息。”
塞雷斯亮出手背,曾经被葛芮芙种下的烙印,如今正闪动著微光,塞雷斯能够清楚地从中得到指示。
“前往北方的洛斯革占星台穆遗址……建立信標,她会告诉我考核的任务。”
塞雷斯转过身,对琢默说道:“这是要我穿过河谷九镇,甚至去比王都还要远的西北方,路途很遥远,我得儘快出发了……可能要好几个月,我才会回来。”
“放心好了,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
琢默信心满满地挺著胸膛,她从地上拎起行李,递给塞雷斯:
“一路小心,遇到什么困难,儘管放心地去做,琢默会永远在这里等待你。”
“我会的。”
塞雷斯点点头,將学院斗篷也一起塞入行囊——他很相信,以导师葛芮芙的性格,见到他的实力后,肯定会不只是让自己去做学徒的考核。
【我现在一点不比莉拉师姐这些正式的学员差,我肯定也有机会,踏上浮空城,进入校园进修……学校的生活是什么日子呢】
塞雷斯最后检查起来一遍行囊,
【李德利记忆里,三十三年的人生中就有一多半时间都在学校度过,可以读书学习、锻炼自己、结交伙伴,不知道能不能工作,我的石匠手艺,放在学校里,应该也有用武之地吧】
怀著对未来的憧憬,最后看了一眼展柜中的构装和魂刃,塞雷斯便踏上了传送阵。
“最后去一趟花谷镇……购置一套武器,然后就彻底告別我出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