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为首的壮汉，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路：“在这里怎么能获得法则之力？怎么从这里出去？把你们知道的告诉我。”
林默知道高阳把自己扔进来的目的，获取更多的法则之力供他炼化。
所以这里肯定有获取法则的办法和出去的办法。
那壮汉退后一步，锄头从肩上滑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泥水。
他的嘴唇在发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粗糙的皮肤往下淌，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黑剑已经划过了他的脖颈。
头颅飞起，在半空中翻了一圈，砸在那具女尸旁边。
两具尸体并肩躺着，倒是整齐。
林默将目光移向剩下的两人。
“操！”
提木棍的那个大叫一声吓得转身就跑。
然而脚步还没迈出第二步，整个人便像是被拆开的积木般散了架。
双臂、双腿、躯干、头颅，整整齐齐地裂成八段。
从断口处滑落在地，血雾溅开，尸体堆成一堆。
林默的剑快到肉眼的极限，根本看不清轨迹，只能看到结果。
只剩下那个拿镰刀的瘦高个了。
他手里的镰刀早就掉在地上，双腿抖得像是被风吹的稻草人，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林默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脑海里疯狂翻找着任何可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信息，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对了！骑士老爷肯定知道你说的这些！他平时住在山顶上，只有清洗日才下来！我们种的地都是他的，他什么都知道……他肯定知道你说的法什么之力是什么！”
林默脚步一顿。
“骑士……老爷？”
“对！就是骑士老爷！他比我们都强，岛上没人打得过他……我可以带您去找他，他肯定知道您要的东西！”
瘦高个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默点了点头：“知道了。”
黑剑落下。
不是他需要杀人灭口，也不是他怕对方通风报信，只是单纯懒得费工夫去判断这个人该不该留。
都杀了，省事。
他将黑剑扛回肩上，闭上眼，精神力如潮水般从体内涌出，覆盖了整座浮岛。
木屋、土路、时钟、田地、山顶、山洞、每一个角落里正在进行的杀戮与奔逃……全都映入了他的感知。
很快，他在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里捕捉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瘦高、穿着盔甲的人影，正在挥舞着一柄沾满血肉的斧头，一边劈一边骂。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皮甲的村民。
如果骑士老爷是真的，那就只可能是他。
林默这么想着一步迈出，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
小巷的场景并不复杂。
地面上倒着两具已经被剁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从残破的衣物勉强可以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那个穿盔甲的男人正举着斧头，满头大汗地往尸体上猛砸。
斧刃早已卷了口，每一下都砸得血肉飞溅，溅在他的盔甲上、溅在巷子两侧的木墙上、溅在他自己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
“让你们他妈的秀恩爱！”
“还敢在老子的地里打炮！”
“早就应该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
他每骂一句就砸一斧头，声音尖利而扭曲，与这个岛屿上弥漫的杀戮欲如出一辙。
骂到最后他累得直喘粗气，斧头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头也不回地朝身后伸出左手：“水。”
没有反应。
他怒了，猛地把斧头往地上一砸。
“老子说渴了要喝水，你们……”
他转过身，声音戛然而止。
他身后原本跟着的那几个穿皮甲的村民，此刻整整齐齐地倒在地上，全部被拦腰劈成了两半。
断口平整如镜，像是被同一剑横扫而过。
而站着的，只有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底金边的长袍，手握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站在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树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骑士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木墙上发出嘎吱一声闷响。
“你……你是谁。”
林默一步踏出，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这里怎么获得法则之力。”
听到这话，那骑士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不是恐惧，不是警惕，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松了口气，整个人的站姿从紧绷变成了放松，甚至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个套近乎的笑。
“嗨，兄弟，我也是从大陆来的啊，你早说嘛。”
他把斧头搁在肩上，语气轻松得像是跟老乡叙旧。
“看你这样子实力应该不弱吧，我当初帮教会抓了两百个婴儿，奖励就是面见神明，但咱实力不行，去不了神界，只能被送到这里当地主了，哈哈……不过这地方也不错，想干嘛就干嘛，没人管，自在得很。”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默的黑袍，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的谄媚。
“对了兄弟，你是立了什么功被送来的？你有这一身实力，立的功应该不小吧？”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被剁碎的尸体还在地面上往外渗着血，那几个被劈成两半的村民还在用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天空。
而这位‘骑士老爷’就这样站在血泊正中央，满脸堆笑地等着林默的回答，像是在等一个酒桌上的碰杯。
林默看着他，淡淡的开口。
“我灭了高塔圣国和圣古帝国。”
那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嘴角的弧度还维持着刚才套近乎时的谄媚形状，但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大的两个黑点。
“兄……兄弟，你别开玩笑。”
他的声音干涩而发颤，像是在用最后一口气维护那个根本站不住脚的猜想。
“这事可不能胡说啊……教皇大人是神明的代行者，圣古帝国的李家底牌也不少，怎么可能会……”
“嗯，教皇我也杀了，李家也被我灭门了。”
那人的嘴微微张开说不出一句话。
林默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具已经入土的尸体。
“这就是我在大陆做的事，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怎么获得法则，怎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