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高管反问：

    “这有什么不好？”

    “对销量好，对公司控制权不好。”

    争吵声越来越大。

    一派要继续合作共赢，给孙悦更大的设计参与权、更高分成、更快全球铺货。

    另一派要求重新审查授权协议，收回部分营销话语权，降低孙悦对TYRANT的个人绑定。

    有人拍桌。

    “没有耐克渠道，TYRANT不可能起飞。”

    立刻有人顶回去。

    “没有孙悦，你手里的渠道今晚卖不出去一双冠军款。”

    没人再接话。

    这句话太难听，但说的没错。

    ……

    克利夫兰，某酒店套房里。

    刘天仙坐在三台电脑前，一夜没睡。

    桌上是咖啡、合同、渠道报告、媒体邀约。

    手机一直在震。

    经纪公司、投资机构、国内运动品牌、海外媒体、球鞋渠道商。

    所有人都想见孙悦。

    所有人都想抢TYRANT的一口肉。

    刘天仙把最新估值报告拖到平板上。

    孙悦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他坐在沙发上，翻了两页。

    “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还以为涨了多少呢，就这？”

    刘天仙停下打字的动作，有些委屈地抬起头。

    “老板，二十亿美金估值，已经很夸张了。”

    孙悦把平板放到桌上。

    “你也说了，那毕竟只是估值。”

    刘天仙没法反驳，转移到下个话题：

    “下一步，冠军款继续限量。二代做量产，国内铺线下体验店，北美走潮流店和球星联名。”

    “耐克那边已经开始吵了，有人想加码，有人想压你。”

    孙悦拿起水喝了口：“让他们吵。”

    “如果他们想收回部分授权呢？”

    “那就让他们试试，大不了就自己弄个品牌呗，中国乔丹可已经给我们打好了样。”

    刘天仙没有继续追问，切出另一份文件。

    “还有一件事，骑士昨晚裁掉莫·威廉姆斯了。”

    孙悦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什么反应？”

    “办公室里很不甘。离开后，监控拍到他笑了。”

    刘天仙点开视频。

    画面里，莫·威廉姆斯走出办公室。

    前一秒，他脸色发白。

    下一秒，他低头笑了一下。

    时间很短。

    短到正常人不会注意。

    但因为孙悦特地关注过，刘天仙还是截了出来。

    孙悦看完，把视频退回去，又看了一遍。

    “有点意思。”

    ……

    上午十点。

    骑士队专机抵达克利夫兰。

    机舱门还没打开，外面的声音已经传进来。

    不是机场广播。

    是人群的骚动。

    詹姆斯站在舱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机场外的公路两侧全是人。

    骑士旗帜、孙悦海报、詹姆斯23号球衣。

    还有大量黑金色TYRANT仿版T恤。

    上面只有两个词。

    TYRANT。

    CHAMPION。

    奥尼尔从后面挤过来。

    “哇哦。”

    他扭头看孙悦。

    “兄弟，你确定这是克利夫兰？我还以为飞机改道北京了。”

    孙悦走到舱门边。

    风吹起冠军帽帽檐。

    下面的人看见他，喊声直接变响了好几倍。

    “SUn！SUn！SUn！”

    “MVP！MVP！MVP！”

    “FMVP！FMVP！FMVP！”

    “BringUStheparade！”

    孙悦抬手，人群却毫无安静下来的迹象。

    他们等得太久了。

    这座城市输过太多次。

    被乔丹绝杀、橄榄球崩盘、棒球梦碎。

    詹姆斯来了，他们以为救赎到了。

    但冠军一直没来。

    直到……

    孙悦出现。

    孙悦没有许诺任何事情，只是在夺冠当天被裁后，默默加入了骑士。

    然后，他就这么把冠军带回来了。

    现在。

    冠军，属于克利夫兰！

    詹姆斯站在孙悦身旁，球迷也在喊他。

    “LeBrOn！”

    “KingJameS！”

    声音不少。

    可很快又被孙悦的名字盖过去。

    詹姆斯脸上还挂着笑。

    只是手从舱门扶手上放了下来。

    孙悦偏头看了他一下。

    “明天游行，你站我旁边。”

    詹姆斯顿了顿。

    “当然。”

    “克利夫兰是你的家。”

    詹姆斯笑了。

    “也是你的。”

    孙悦没接这句。

    他走下舷梯。

    警戒线外，一个老人被家人扶着，手里举着一块旧纸牌。

    纸牌边角发黄。

    上面写着：

    【1964以后，我们终于等到了。】

    孙悦走过去。

    安保人员想拦。

    孙悦抬手，安保退开。

    老人把牌子递给他。

    “孩子，谢谢你。”

    孙悦接过，看了一眼，又还回去。

    “明天带着它来。”

    老人愣住。

    孙悦拍了拍那块纸牌。

    “让全世界看见。”

    周围掌声炸响。

    詹姆斯站在后面，看着那块旧纸牌。

    他忽然把冠军帽摘下来，重新扣好。

    下午。

    联盟官方公布总决赛完整数据。

    孙悦五场场均：

    52.8分。

    8.6助攻。

    6.2抢断。

    三分命中率58%。

    总决赛单场108分。

    总决赛历史效率第一。

    总决赛抢断纪录第一。

    FMVP全票。

    ESPN特别节目里，巴克利拍着桌子。

    “我说过骑士能赢，但我没说他们能把湖人打成发展联盟球队！”

    肯尼·史密斯接话：“别侮辱发展联盟。”

    演播室笑成一团。

    奥尼尔连线进来。

    “查尔斯，记得穿TYRANT上节目。”

    巴克利脸色黑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奥尼尔咧开嘴。

    “你说孙悦拿FMVP，你就亲他的球鞋。”

    巴克利沉默了，全美观众笑疯。

    节目最后，主持人抛出一个问题。

    “孙悦会成为联盟门面吗？”

    巴克利收起玩笑。

    “不是会不会。”他敲了敲桌子，“他已经是了。”

    ……

    NBA总部。

    大卫·斯特恩正在开会。

    桌上放着一份报告。

    标题是：

    《孙悦时代：联盟全球化收益与控制风险评估》

    斯特恩翻到最后一页。

    红字标注很刺眼。

    【他无法被传统造星体系约束。】

    会议室没人讲话。

    萧华坐在旁边，笔尖停在纸上。

    斯特恩合上报告：“那就换体系。”

    萧华抬头：“怎么换？”

    斯特恩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捧更多人。”

    他停了停。

    “一个暴君无法被推倒，那就让他面对一群想屠龙的人。”

    会议室里，所有人低头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