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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7章 帮厨?搬砖?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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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大妈的话,让阎阜贵脸有点挂不住。

    “你能不能别翻旧账?”

    “我这是提醒你别碰钉子。”

    阎阜贵把手一抬,制止三大妈继续数落。

    “我心里有数,这事急不来,得找个合适的时候,把话递到点子上。”

    “什么合适的时候?”

    三大妈追问。

    阎阜贵没回答。

    他心里有个想法,但还没想周全。

    阎解成面露担忧之色。

    “爸,轧钢厂真能进去?”

    “我同学他爸是轴承厂的,说现在进厂都得有人介绍,还得过政审,还得排队等名额——”

    “你少操心这些,吃你的饭。”

    阎阜贵瞪他一眼。

    阎解成把嘴闭上,但脑子已经开始运转起来。

    红星轧钢厂,国营大厂,进去就是正式工,坐办公室,工资高,待遇好。

    要是自己也能进去........

    “别想美事了,先把碗洗了。”

    三大妈一嗓子,把他从梦里拽出来。

    阎解成磨磨蹭蹭站起来去洗碗。

    阎阜贵坐着没动,一只手搭在桌沿上。

    何雨柱这个人,油盐不进是真话。

    你跟他套近乎,他知道你要干嘛。

    你绕弯子,他比你绕得还快。

    但人情世故这张网,谁也挣不脱。

    住在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帮我一回,我帮你一回,这就是街坊邻居的道理。

    只要找对口子,未必没有机会。

    关键是——怎么开这个口。

    拿什么去开。

    阎阜贵摸了摸下巴。

    得有个由头。

    不是上门求人那种由头,是让何雨柱觉得帮这个忙不亏,甚至划算的由头。

    这个得好好琢磨琢磨。

    “爸,碗洗好了。”

    阎解成把碗碟码好。

    “洗好了就去睡觉,明天还上学呢。”

    “哦。”

    阎解成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轻快不少。

    三大妈拿着针线筐从柜子里翻出来,坐到灯底下纳鞋底。

    扎了两针,抬头看了眼阎阜贵。

    “你真觉得柱子会帮忙?”

    阎阜贵没说话。

    三大妈又扎一针。

    “人家凭什么帮你?你跟他又不是多好的交情。”

    “平时你们爷俩见面,就算客气,那也是面子上的客气,你心里清楚。”

    “你管这些干嘛?”

    “我不管,到时候你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我怕你在家摔东西。”

    阎阜贵被噎一下,嘴张了张,愣是没找到词反驳。

    三大妈低头继续纳鞋底,不再说话。

    阎阜贵盯着那碟花生米看了半天,伸手把灯捻亮些。

    这事得从长计议。

    急不得。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天擦黑。

    何雨柱下班回来,推车进院门。

    阎阜贵正蹲在门口石阶上抽烟。

    见何雨柱进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何主任,下班了?”

    “嗯,阎老师。”

    何雨柱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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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阜贵往前凑两步,手里烟一换,夹到左手上。

    “何主任,不忙吧?说两句话。”

    何雨柱停住脚。

    院里这会儿没别人,就他们俩。

    阎阜贵叫他何主任,不叫柱子,这称呼本身就带着目的。

    今儿搁这等着,还毕恭毕敬换了称呼。

    何雨柱心里门清。

    “你说。”

    阎阜贵清了清嗓子。

    他在家想了好几天的开场白,这会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何主任啊,你现在在厂里干得好,我们当长辈的,街坊邻里的,都替你高兴。你爸要是还在院里住,也一定——”

    “阎老师,有事直说。”

    何雨柱把话截断。

    他不是不给面子,是真没工夫听这些。

    阎阜贵嘴里话被截断,尾巴还挂在喉咙里,噎了一下。

    得。

    这小子跟以前一样,虚的一概不收。

    行吧。

    阎阜贵把烟头掐灭,想了想没往地上扔,夹在耳朵上。

    “是这么个情况。”

    他往何雨柱跟前又走半步,声音压低些,跟怕谁听见似的。

    “我家解成,还有几个月高中毕业。”

    “这孩子虽然成绩上——嗯——不算拔尖,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念完高中的,有文化基础。”

    何雨柱没吭声。

    阎阜贵继续往下说,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你也知道,现在这形势,高中毕业不好安排,我寻思着,咱们轧钢厂——”

    他顿一下,把“求”字在舌头上滚两圈,又咽回去了。

    “咱们轧钢厂效益好,待遇好,管理也正规,要是有合适的岗位,你看.......能不能.......”

    话到这儿,阎阜贵笑了笑。

    最后那几个字没说,但意思搁那儿。

    明白人都听得懂。

    何雨柱把手揣进裤兜里,盯着阎阜贵。

    “阎老师,这事我跟你交个底。”

    阎阜贵腰板一挺,耳朵恨不得支到何雨柱嘴边上去。

    “厂里暂时没有大规模招工计划。”

    阎阜贵眼皮跳了一下,听他继续说。

    “到了毕业季会不会开名额,这个不好说,但就算开,也是人事科统一安排,走正规流程。”

    “推荐、政审、体检,一道道手续,我一个管食堂的后勤副主任,说白了,手伸不到那边去。”

    阎阜贵脸上僵了僵。

    何雨柱没停,接着往下说。

    “我手底下管的,就三摊子事,食堂、工地、农场。”

    他扳着指头数。

    “食堂要人,帮厨的,洗菜切菜端盘子的;工地要人,搬砖扛水泥推车的小工;农场要人,翻地浇水种菜的。”

    三样,一样一样列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看了阎阜贵一眼。

    “阎老师,这些岗位,合适吗?”

    阎阜贵没说话,但表情彻底僵住。

    帮厨?

    搬砖?

    种菜?

    他阎阜贵的儿子,高中毕业生,十几年课本读下来的人,去食堂刷碗?

    那跟目不识丁有什么两样?

    去工地搬砖?那叫苦力。

    去农场种地?那还不如回乡下老家得了,进城干嘛?

    脑袋里翻来覆去,哪条都咽不下去,但他不能当面翻脸。

    “何主任,你看.......有没有那种稍微——”

    他斟酌一下用词。

    “——文职一点的?那种坐办公室抄抄写写的,解成那孩子,字写得还行。”

    何雨柱摊手。

    “阎老师,办公室的事归人事科和行政科管,我管不着,也推荐不了。”

    “你要想走那个路子,得去找厂里领导批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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