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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被何雨柱言语刺激，脑子里那根弦，“啪”的一声就断了。
他眼睛血红，攥着拳头就朝何雨柱脸上抡过去。
可那拳头刚挥到一半，一个画面猛地在他脑子里炸开。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被何雨柱从屋里抓头发拖出来，按在地上扇耳光的惨状。
他爹许富贵那张严厉的脸，还有那句“离他远点，别去招惹他”的警告，也跟着冒出来。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打？
自己这小身板，整天钻寡妇门，哪有这厨子有劲儿？
贾东旭一个钳工，都走不过一回合。
自己上去，不是送菜吗？
打了，肯定要挨更狠的揍。
可要是不打，今天这脸就算彻底丢尽了！
以后在这四合院里，他许大茂就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何雨柱就那么站着，脚下动都没动。
他看许大茂那只悬在半空、哆嗦的拳头，眼神里全是轻蔑。
“怎么着？想动手？”
“来啊。”
“正好让大伙儿都开开眼，看看你这‘绝后相’，骨头到底有多硬。”
许大茂的拳头，攥得骨节“咯吱”作响，胸口剧烈起伏，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
那股子冲天怒火，最终还是被那股子恐惧给压了下去。
许大茂收回手，怨毒地剜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过身，几乎是撞开看热闹的人群，头也不回地冲出中院。
那背影，仓惶得像条被打断腿的野狗。
他身后，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何雨柱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面无表情。
跟我斗？
你还差得远呢。
他拎起砂锅，转身回屋。
“咣当”一声，关上门。
门外，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和笑骂声，整个院子都洋溢着快活。
门内，秦凤站在那儿，看着自家男人的眼神里有担忧，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崇拜和安心。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
何雨柱关上门后，门外瞬间炸了锅。
刚才一个个还伸长脖子，竖着耳朵，装没事人儿的街坊四邻，这下彻底不装了。
“我的老天爷！刚才柱子那几句话，你们听清没？”
“听清了！怎么没听清！那嘴皮子，比剃头刀还快！”
“快算什么？那叫毒！淬了剧毒的！句句都往许大茂的心窝子上扎啊！”
一个年轻媳妇儿小声跟旁边人嘀咕，脸上又怕又兴奋。
“什么卧蚕发黑，什么覆船口，还有那个什么……孤鸾锁！老天爷，我光听着后背都发毛！”
“柱子什么时候会看相了？还说得头头是道！”
“谁知道呢！可你看许大茂那反应，八成是被说中了！”
“........”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他那标志性肚子，在人群里踱来踱去，活像个下来视察工作的大领导。
他找准时机，清了清嗓子。
“咳哼！”
院里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都聚过来。
刘海中很满意这种效果，用领导作报告的口吻，开始他的总结陈词。
“我跟你们讲，柱子这手，叫什么？”
他顿了顿，卖足关子，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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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杀人诛心！”
“你们看，他从头到尾，动过许大茂一根手指头没有？”
“没有！”
“可你再看看许大茂那个样儿，比把他打一顿狠的，是不是还难受？”
“那可不！”
有人立马附和。
“这就叫水平！这就叫脑子！以后都学着点！”
刘海中指点江山。
三大爷阎阜贵一直没说话，扶着眼镜在旁边听着。
这会儿，他凑到刘海中跟前，压低嗓门，眼里放光。
“老刘，你这个分析，到位！我刚才心里给算了笔账。”
阎阜贵伸出三根手指头，在空中点来点去。
“你看啊，柱子这一通骂，没花一分本钱，没费一滴汗，甚至连口水都没费多少。”
“可换来了什么？”
“许大茂的名声，彻底臭了！烂了！在这院里，面子丢到姥姥家了！”
“花柳病、烂裤裆、绝后相！”
“乖乖，这三顶大帽子扣下来，比给他挂个牌子游街还狠！”
“以后，谁家姑娘敢跟他眉来眼去？”
“谁家男人放心他进屋喝口水？”
“他许大茂这回，是把里子面子，连带裤衩子，都给丢干净了！”
三大妈在一旁听得直咂嘴，扯了扯阎阜贵的袖子。
“要我说，这就是活该！纯属他自己嘴欠！”
“好端端的，你去招惹柱子干嘛？”
“现在没看出来吗？柱子那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
刘海中听了，摇了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三大妈，你这话说得不对。”
“这哪是炮仗，这是埋在院子里的炸药包！谁踩谁死！”
“离远点，都怕被那声响给震聋了耳朵！”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胆小的，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
院子里，充满快活的空气。
许大茂那副屁滚尿流的样子，可比过年看大戏有意思多了。
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心照不宣地达成一个新的共识：
何家那个药罐子，以后只能用鼻子闻闻味儿。
谁要是敢拿这事儿再嚼舌根。
许大茂，就是下场。
.................
许大茂没回后院，一口气冲出四合院，也没去厂里。
骑上自行车，玩命似的往城南他爹妈家蹬，自行车链子被他蹬得哗啦响。
院里那些人的哄笑声、议论声，像长了退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绝后相........”
“烂在床上........”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何雨柱那张可恶脸，那没人味儿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反复地过，像个魔咒。
可最让他手脚发凉的，还不是这个。
是何雨柱怎么会知道，他跟乡下那些寡妇的事儿！
那些事，他自个儿都觉得是神不知鬼不觉，做得干净利落。
何雨柱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派人跟踪我？
还是说.......他真他娘的会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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