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要过年了,但是唐天却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翻开各种卷宗,都是一笔笔的糊涂账,每日看的心烦,常常想杀人泄恨。
“语言不通,文字不同,官员混乱,律令无据,分工不明,尸位素餐!问题太多了!”
一大早,唐天被内政大臣交上来的人口账册给弄的头昏脑涨,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原地爆炸!
“重组官府,明确分工!老子再也受不了了!”
随着唐天的几声愤怒的咆哮,葱岭以西官场开展了彻底的变动!
人事变动甚至波及了西域和大唐本土!
一份份圣王敕令被信使送到西域王庭,送到西域四个都护府,送到长安。
这些敕令,绝大部分都是征集人才的,一些是向长安报备这次大变动,让李治派人送来册封的文书和官印。
李治刚刚回到长安不久,刚刚从李恪手上把朝务接手过来。
“啊?要成立葱岭大都护府了?直接立为王国不好吗?哦,也是,大哥打下这里还要继续推进,后面要派别的大臣镇守那里,弄个王国,确实不太妙。”李治面露恍然,随即立刻召来工部侍郎。
如今三省六部官员几乎都换了,在李恪、房玄龄和李靖的主持下,现在朝中大臣已经能完全剔除了过去跪舔武氏的大臣,尽量任用贤良,现在朝廷的风气大好,就是为了稳定朝局,安抚士族,如今的大臣绝大多数依然是士族弟子,
不过,士族弟子里面人才也极多,房玄龄认真拔擢之后,基本都可堪一用。
京城的学馆里面,寒门弟子如今也知道留任本土很难,于是都把目光瞄准了西部。
如今的西域,繁华胜过长安,就是那里外族人太多,文化习惯和大唐迥异,需要慢慢适应,所以对于这些寒门弟子来说,去西域也不是一个多么难受的选择。
另外,随着唐天从叶护部落要回来大批汉人百姓定居在西域,使得现在去了西域的人,也不会太寂寞,不会有多少异国他乡举目无亲凄凉。
马周过去几年里,为了往西域输送人才,平时在京赋闲的一年中,更是经常在学馆讲学授课,搜罗可用的人才派往西域。
唐天的求贤令到了长安后,李治立刻就想到了这些寒门子弟,于是一面叫房玄龄去选拔人才,一面叫工部打造官印。
不久,长安方向已经集结了三百文士!
这些文士,即将奔赴西域,接替从前的西域中低层官员的工作,而原来西域的官员,大部分要被调任唐天帐下,葱岭大都护府。
李恪在京城住了许久,还没到和马周换防的时间,索性自己带队,奔赴西域。
一时间,从长安到西域,从草原到西域,从西域到葱岭大都护府,路上都是调任的官员,前有朝廷虎贲持节开道,又有李恪相随,场面热闹,气象万千。
从西域调任的官员,许多都是西域人,对于住在一山之隔的葱岭西侧的言语文字和习俗,都比较了解,这些人一旦到了葱岭大都护府,立刻成了唐天的心腹。
“殿下!最后一批官员,已经到了城外!”玄奘兴奋地进来通禀。
进来玄奘看到了许多在西域时候就仰慕已久的官员,如今他竟然作为了唐天的近臣去迎接这些人,安排他们的住宿,安排他们觐见唐天,一时间牛逼轰轰,要不吃常诵佛经,早就飘起来了。
唐天正在奋笔疾书,在案几上写了一堆字,随即又揉成一团丢在一边,眉头微皱,仿佛在抓狂。
听见玄奘的通禀后,唐天叹了口气,挥手示意叫他退下,自己又重新摊开了一张纸,在上面开始书写起来。
“马周和李恪这俩家伙,这几年没少叫他们休假,如今就是李恪都堪当大任了,既然如此,就留李恪在西域居中调度?”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唐天就觉得头大。
西域王李恪,曾经的镇守边关的王,如今却成为连接大食、大唐、大草原的西域的王。
过去的大唐以长安为中心,现在,就是许多大唐本土之人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上西域成为中心,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西域王驻地龟兹,四大都护府驻地,以及唐天曾经经营过的重城米谢,这都是极度繁华的地方!
这样的中心地区,一旦有了异常,就会影响到整个大唐的安危。
“李恪,靠谱吗?”唐天不止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最后他又笑了:“同父异母怎么了?李世民和那隐太子之流倒是亲兄弟!”
很快,他在纸上重重地开始书写!
“西域王李恪,从此坐镇龟兹,居中调度,权高位重,责任重大,从此龟兹没有重臣镇守,不得离开!”
“李道宗改派葱岭大都护府,任大都护,暂时掌管内政!”
“马周,调任葱岭大都护府,任职大都护长史!”
“薛仁贵,任葱岭大都护府,副都护!”
“秦琼,尉迟恭,程咬金,任葱岭大都护府,军司马!”
“秦琼另加正三品怀化大将军散阶,尉迟恭和程咬金分别加从三品的云麾将军和归德将军散阶。”
……
“玄奘,取消从前官职和爵位,授正三品葱岭大都护府金紫光禄大夫散阶!”
……
“秦怀道,程处嗣,程处亮,李德謇,房遗直,尉迟宝林等人,授予将军衔!”
自己的嫡系封赏完毕之后,唐天又开始安排本地土著。
先是那几个木鹿城的内政大臣之流,被录到马周手下,配合他和李道宗整理内政,各自授予各曹令使官职,虽然地位都不高,但是胜在一人执掌实权。
之后是本地的望族名流,被安排到各部、各县,充任中层官员。
而从西域调来的官员,又被进一步安插到李道宗、马周帐下,为他们分忧解难出谋划策。
如此一来,葱岭大都护府就正式开始运作起来,各司其职,按章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