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的话,让薛仁贵提心吊胆,生怕唐天一怒,把这和尚给咔嚓了。
而唐天,则在听到玄奘的话之后,心中有了几分感触。
古之成大事者,都有吞吐日月包揽乾坤的胸襟,他过去杀伐残忍,虽然有泄愤之意,实在也是为了镇压那些不臣之人的念头。
如今大唐不说稳如磐石,至少也算是有了太平之象,乱象不见,如今需要的是治理乾坤。
过去的首恶之徒,已经被杀的一干二净,那些被发配边疆,被编入贱籍的士族子弟,现在也该是提拔的时候了。
打老子一巴掌,再给儿子个枣子吃,那过去的仇恨立刻会烟消云散,毕竟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继续迫害这些人的后人,是律令人伦的正常操作,免罪拔擢,就是皇室的天大的人情。
实际上,就如玄奘所说,即便是死去的杜如晦,他的儿子一旦被提拔,立刻会再度生出报效朝廷的想法,甚至要代代以杜如晦为鉴,不敢背叛。
唐天沉默许久,想了很多,最后突然看着玄奘笑了:“我说玄奘,要本王说,你干脆还俗做官算了,诵什么经,念什么佛,跟着本王,造福百姓不是更好?”
玄奘双眼突然一亮,但是又立刻多了一抹黯然:“殿下,每一件事都是需要有人去做的,辅佐殿下,会有许多能臣,但是求取真经,非玄奘莫属!玄奘谢过殿下的好意,不过,贫僧还是要坚守本心,为我朝佛门佛法之繁荣贡献力量,为大唐的繁荣稳定做出更多的努力!”
唐天点点头,不再勉强。
“不过,你说的话,确实有理,如今人才匮乏,朝中的遗老遗少都是大唐栋梁,只要他们心思端正,本王未尝不可重用他们!这样,既然此事由你说起,那就由你,把他们带来见本王吧!”
“殿下,房遗直就在这边,之前和秦怀道他们出兵攻打萨珊波斯,此刻依然和秦怀道一起,在天佑城驻守,臣这就亲自走一趟,把他接过来,至于杜构,臣还不知他在哪里,仿佛是被发配到边关,此事尚需殿下修书一封给长安方面,叫朝廷来处置此事。”
唐天于是点头。
薛仁贵立刻松了口气:“可算是要解脱了!感谢殿下,感谢玄奘,感谢房遗直!”
玄奘笑笑,立刻作别,纵马往南去了天佑城,而唐天则开始和薛仁贵一起巡视这安康城的大炮。
安康城一共三个矿洞,都是铜矿,储量不明,但是据说已经开采了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更有密集分布的住所,供矿工们居住。
“殿下,”薛仁贵在矿洞口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些矿工住在,我来了这还没多久,就有人在里面一觉醒来死了,所以我想,能不能让他们睡在外面,反正现在这安康城中,许多房舍人物镂空,咱们的大军又主要驻守在周围的那些卫城之中,这房子不住白不住啊!其实住在外面,每天也就是来回耽搁不到半个时辰,对产量影响不大!”
唐天立刻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些矿工竟然直接住在
即便是求,死他们!更别说其他的突然事故!
于是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同意了薛仁贵的意见。
“除此之外,抽调人手,在矿洞的上面多凿一些气孔,要尽量保证
唐天又叮嘱了一句。
他还想再说说,如何规避事故,但是又想到这个时代水平就这么点,一旦下到深处,什么办法什么措施都是无用,于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走出矿场之后,薛仁贵总结了一下:“现在差不多二十天能采到一门大炮所用的铜来,现在这边存货有九十门大炮,过了这个冬天,等到开春之际,约莫能够再多将近十门大炮,到时候我们白门大炮一出,不管是推进还会防守,都会带来巨大的收益!”
唐天点点头。
这火炮,确实是克敌制胜,破城夺城的利器,百门大炮,这是一笔无法想象的财富!
想象一下,如果当初大食人攻打葱岭,葱岭山道两侧高坡上一边蹲几个炮膛,一轮齐射就能将敌人吓死,这辈子都不敢再来!
唐天又把周围的卫城看了看,发现这里确实是布置严密,连他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也没什么必要进行改造。
“这慕斯,真是一个人才,要不是当初哈里带了重兵都出去围堵流民,我就是带上千万大军过来,估计都难以突破!”薛仁贵站在一座卫城的城头,忍不住感慨。
唐天听了后,突然心中一动,立刻笑到:“你在卫城之外,修筑一座大墓,专门安葬那个慕斯,弄到豪华庄重一些,本王过几日给你送一块大石碑来,就写大唐敕封已故神武将军慕斯之墓,这样也许会又意外的收获。”
薛仁贵立刻一呆,再看唐天的时候,觉得这圣王殿下真的是个魔鬼,简直是坏透了!
明明许多大食人奉慕斯为偶像,结果却被大唐敕封,这立刻就会让许多心志不坚的大食人,弱化对大唐的排斥。
二人在这一带逡巡了几天后,玄奘终于带着房遗直到了安康城。
房遗直和房玄龄长的几乎一毛一样,连行为举止语气神态都一毛一样。
唐天一看他立马就呆了:“你这还真是得了你爹的真传,就是不知道,你的才学怎么样,禁不禁得起使唤!”
房遗直谦逊地拱手:“臣才疏学浅不堪大用,不过,听玄奘法师说这里却一个督促检点的人,房遗直不才,却自觉可以胜任,如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薛仁贵立刻就笑了,显然,他是满意地。
唐天也笑了,这房遗直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能力不知如何,反正装个逼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