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京顾家。
“谁把我儿伤成这样!!!”
顾翰愤怒的声音在顾起修房门口炸响,收到自己儿子受伤消息的他,本以为只是一些很快就能恢复的伤势,可从军部赶回来的他,在看到顾起修那近乎被砸烂的肌肤、骨骼、以及那不成人形的身体时,无边怒火便如怒海狂涛般在别院里爆发。
狂暴的气浪将别院内的花圃、摆件,吹的四处翻滚,原本布满精美植物的别院,顿时变成一片狼藉。
园林师:“……”
顾翰的父亲顾重和其爷爷顾天涯在学校通知顾起修重伤后,便让人前往了学校,将人带回治疗。
原本以为只是一些不算重的伤势,可当顾起修被送回家后,两人在看到顾起修那近乎不成人形的伤势时,也是感到了十分的惊愕。
当时他们就想去学校,将伤他孙儿、曾孙儿的那小子拉出来,就地处决,可在动身前往学校后,却又得知那人已经离开了学校,便只好强忍愤怒先回了家。
“好了,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伤修儿那小子我已经知道了,叫冷月泽,就是和小北他孩子在一起的那个朋友。”顾重皱眉道。
“现在需要想的就是,找哪位圣灵天使帮修儿治疗呢。目前达到圣武境级别的圣灵天使,国内一共四位,不过这四位里有三位和咱们家关系并不好,还有一位关系虽然不差,但却是国家执法殿的成员,想请也没那么容易。”顾天涯眉头紧蹙。
“我去请!无论用多大代价,必须把修儿治好!另外,父亲,那个叫冷月泽的小子,你暂时先别去招惹,对方的背景毕竟是那个剑帝,哪怕是您出手,也无法保证全身而退。我自从上次被斩断手臂,就一直在准备了,不着急!再过一段时间,我一定让那小鬼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顾翰银牙紧咬,眼眸中蕴满了怒火。
原本就因断掉一臂而对冷月泽生出的恨意,在此刻无限攀升。
“行吧,既然你想好了,那给修儿报仇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顾天涯道。
话落,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再次看向顾翰,叮嘱了一句,“忘记说了,虽然起修那孩子和起源以及还未认祖归宗的顾宴书那孩子关系并不好,但怎么说都是你三弟和大哥的孩子,起修下手多少有些重了。我可是听说了,起源和顾宴书两人的伤势可不轻。”
“明白了,我以后会叮嘱他的,不要搞窝里斗。”顾翰沉沉叹息一声后,用力点了下头。
“行,记住就好。”
留下这句话,顾天涯和顾重便离开了顾起修的别院。
而顾翰则是凝视了一会顾起修的房间后,一咬牙,转身去找圣武境的圣灵天使帮助自己孩子进行治疗。
……
第二天早上。
晨光透过卧室的玻璃,揉成一团温软的暖光,轻轻落在床榻之上。
冷月泽的意识从朦胧睡意里缓缓抽离,漂亮的睫毛轻轻一颤,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张英俊眉眼。
顾宴书睡得很沉,黑长的睫羽垂落,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平日里清冷凌厉的轮廓卸下了所有锋芒,柔和得不像话。
利落的黑发散在枕间,呼吸温热而绵长,尽数洒在冷月泽的颈间。
两人的距离此时近得过分,冷月泽甚至能清晰看清顾宴书精致的眉骨、挺直的鼻梁,心跳骤然就乱了节拍。
下一秒,昨天夜里,电影中那些暧昧又滚烫的画面猛地窜进脑海,那些陌生又羞人的片段瞬间铺满他的整个思绪。
冷月泽的耳根“唰”地一下红透,顺着耳尖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我这是怎么了?以前明明经常看这张脸,今天怎么莫名有些心跳加速。”
冷月泽此时整个人都绷住了,浑身僵硬地窝在顾宴书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突然,原本安稳贴合在他腰间的顾宴书的温热有力的手臂微微一动,将他牢牢圈在怀中。
冷月泽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局促地颤了又颤,心底羞得发烫,只想赶紧从这让人面红耳赤的怀抱里逃出去。
他不敢大幅度动作,只能微微收紧身体,借着被子的遮掩,小心翼翼、一点点地轻轻蛄蛹着身子,想要悄悄挪开两人相贴的胸膛,从顾宴书紧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他的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
可他才刚刚挪动半分,腰间的手臂骤然一收。
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直接将他重新死死扣回怀里,抱得比刚才还要紧。
温热的胸膛彻底将他包裹,顾宴书脑袋微微蹭了蹭他的发顶,眉眼未睁,嗓音带着未睡醒的沙哑慵懒,像是在说梦话般,黏糊糊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反复呢喃着:“小泽……抱抱……别乱动……困……”
瞬间!
冷月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禁止了。
顾宴书温热的气息尽数将他笼罩,紧实的怀抱密不透风,根本没有半点挣脱的余地。
冷月泽的脑袋埋在顾宴书怀里,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底又羞又软。
此刻的他,窘迫得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昨夜视频里的两个少年的画面反复回放,让他下意识联想到自己与顾宴书,令他根本不敢抬头看怀里的人。
因过度紧张,冷月泽丝毫没有察觉,怀抱着他的顾宴书,那双紧闭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清晰的笑意。
顾宴书根本没睡熟,从冷月泽睁眼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
他全程都清晰感知着怀里人的小动作,感受着少年那局促的挪动、僵硬的身体,还有那藏都藏不住的羞涩。
因此,他故意装作还未睡醒的模样,刻意收紧怀抱,贪恋着怀里独有的温热与气息,赖着不肯松手,只想多抱抱他的小泽。
“宴书……醒醒……”
“顾宴书……快醒醒……要迟到了!”
就这样安静温存了许久,直到冷月泽轻声呼唤顾宴书的名字,他才缓缓收敛眼底的笑意,像是刚刚苏醒一般,睫羽轻抬,缓缓睁开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