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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抓过那个铁皮青蛙。紧张地四处寻找能拆卸的工具。
青蛙的做工比想像中结实,严丝合缝。我找来一把细小的螺丝刀,对著青蛙背部接缝的地方用力撬。
铁皮边缘很锋利,一不小心,我的手指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
一直低著头对一切漠不关心的聂雯,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我流血的手指,眼神立马变了。她站起身,有些踉蹌地衝过来,抓过我的手。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低声责备,转身就去翻找医药箱,手忙脚乱地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她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擦拭我手指上的血跡。
“聂雯,”我趁著这个机会,低声说,
“我和秦璐,真的只是合作关係。她帮我查些东西,我......我需要一些外界的信息。那张照片......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发。”
聂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她没有回应我的解释,有些粗鲁地给我贴好了创可贴,然后站起身,不再看我,快步走回餐桌旁坐下。
只不过,她不再是一个米粒一个米粒地拨弄米饭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闷头吃起来,虽然依旧沉默,但那种紧绷的气息,消散了一些。
我心里稍稍鬆了口气,注意力重新回到那个铁皮青蛙上。顾不上手指的疼痛,我用螺丝刀继续撬。
终於,在青蛙腹部靠近发条旋钮的一个隱蔽的接缝处,铁皮发出“咔”一声,鬆动了。
我小心地掰开那个缝隙。青蛙內部是简单的机械结构,锈跡斑斑。
在连接后腿弹簧片的一个弯曲铁片的夹层里,果然有一个卷得紧紧的纸卷!
我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把那个纸卷抠出来。
我回到座位上,將纸卷展开。
纸张薄如蝉翼,上面是用更细的钢笔尖写下的密密麻麻的小字。是父亲的笔跡,我绝不会认错。
我凑近,努力辨认著那些因为年深日久而有些模糊的字跡。
我凑近,努力辨认著字跡。
“儿子,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触及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关於选择......”
我心跳如鼓,昏暗的灯光下,父亲的字跡带著他生前的温度,跨越时空与此刻的我对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往下看:
“我阻止不了你。你这股不服输、非要撞南墙的劲儿,真是隨我。”
哼,自吹自擂。父亲很少夸奖我,更少提及我们之间的相似。
没想到这话会从他笔下写出。
“说实话,儿子,我也不知道疯话,或许......是真的。但既然听到了,总觉得该留给你。万一呢”
“你记著:何毕那边,她组织內部有內奸。而且那个人,对你的威胁很大。务必小心。”
內奸何毕的组织里有『真理』的人而且目標可能指向我
我眉头紧锁。父亲怎么会知道这个相比於內奸,父亲的谜团更大些。
“还有,关於儿媳妇......”
看到这里,我的心提了起来。
纸条上的字跡在这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墨水也淡了一些,仿佛写下这句话时,父亲经歷了激烈的內心挣扎。
“......算了。”
只有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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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笔跡重新变得清晰,用力,
“儿子,按你想的来吧。”
“路,终归得你自己走。”
“你爸留。”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聂雯把我爸留在家里的东西都翻了个遍,从衣橱底层压箱底的旧衣服,到书柜里每一本可能夹著东西的书,甚至连厨房里那些蒙尘的瓶瓶罐罐都没放过。
聂雯捏著我爸一双旧鞋的鞋垫,凑在鼻子前闻了闻,嫌弃地皱起眉头,
“余夏,我觉得你爸就算要藏,也不会把有用的东西藏在这里。”
“好好找找。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我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明白希望渺茫。
既然我爸能在手錶和玩具青蛙里藏纸条,那么书本、相册、甚至旧电器的可能性也很大。
但很遗憾,我们又翻了近两个小时,家里像是刚被洗劫过一样狼藉,除了灰尘和回忆,有用的线索一点没找到。
我累得腰酸背痛,直起身时眼前都发黑,胸口的闷痛感又隱隱传来。
我一边动手把翻出来的东西往箱子里归拢,一边忍不住嘆气。
这场“神”的游戏涉及的人和事实在过於庞大,时间跨度又长,单凭我一个人,想要抽丝剥茧找到源头,难度堪比登天。
现在,我只能祈祷秦璐早点回来。
我偷偷看了眼正在把一摞旧书往纸箱里放的聂雯。
我觉得我的眼神坦荡荡,只是隨意一瞥,但聂雯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头也没抬,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那个秦璐......”她拖长了声音,语气听不出喜怒,“挺好看的是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身材真不错,”聂雯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调子说著,手下放书的动作却重了些,
“不像我,前前后后都很平,跟块门板似的。”
“哪有!”我急切地反驳,“你们......你们各有各的优点啊!再说了,”
“我就喜欢平的!”
“好啊你!”聂雯转过身,把手里的书“啪”地扔进纸箱,瞪著我,
“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就是嫌我平对不对”
她眼圈有点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怪不得,怪不得每次你......”
她话说了一半,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下去,扭过头去,用力地把散落在地上的几本杂誌扫进箱子。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知道越描越黑,连忙走过去想拉她的手,“聂雯,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她甩开我的手,抱起那个装满书的纸箱,趔趄著走向客厅角落,
我借坡下驴,“这么晚了,明天再收拾吧,先睡觉。”
“我要睡沙发!”
“沙发太小,你睡不舒服......”
“那我睡大街!我要睡在电线桿子上!”她语无伦次,
“我睡化粪池里!熏死我自己算了!”
我知道她这是情绪又上来了。我不能跟她硬顶,只好放软声音,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最后她才不情不愿地被我拉著,躺到了床上,但依旧背对著我,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黑暗中,我们各怀心事。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张让我很快意识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一个多小时,我被口渴唤醒,轻手轻脚地起来去客厅喝水。冷水下肚,稍微舒服了些。
走回臥室时,借著窗外的路灯光,我看到聂雯那边的被子在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