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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著他每天清晨,挤过楼道里早起洗漱的租客,在水房那排骯脏的水龙头前刷牙洗脸。
想像著他蹲在布衣柜前,仔细翻找著哪双袜子的破洞不那么明显。
“这应该是阿光......最早住的房子吧”我低声对秦璐说,
“他后来有钱了,肯定搬走了。这里估计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秦璐却摇摇头,“不是的,余夏。我多方打听过了。阿光......就算后来有钱了,除了偶尔住酒店,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会回到这里。”
她补充了一句,“他可能觉得......这里比较舒適吧。”
舒適。我点点头。
习惯就像温水煮青蛙。对阿光来说,这骯脏、逼仄、毫无希望的小房间,就是他习惯的舒適区。
我也一样。
明知道我和聂雯的关係越来越畸形,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卑劣不堪,但为了维持那一点点虚假的掌控感,我仍然选择牺牲更多,沉溺在温水中,不愿,也不敢跳出来。
在秦璐的掩护下,我开始快速地翻找起来。
掀开床垫,
布衣柜里除了几件衣物,空空如也。墙角的塑胶袋里是些空零食包装袋。一无所获。
具体要找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任何能揭示阿光如何得到预言、他与『真理』组织真正关係、他死前那句“我是在帮你”背后含义的东西。
大约十分钟后,我和秦璐失望地对视一眼。
这个房间已经被我们像篦子一样篦了一遍,除了贫穷和落魄的痕跡,什么都没有。
“看来白跑一趟。”秦璐嘆了口气,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也直起发酸的腰,准备离开。看来阿光比我们想像的更谨慎。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小光小光是你吗你回来了”
我和秦璐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秦璐自己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体型微胖,圆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微微上挑的三角眼,此刻正期待的看向门內。
看到开门的是秦璐,他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越过她,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我。
然后,他挠了挠头,对秦璐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
“新来的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小光回来了。”
小光他认识阿光
“你认识他”我上前一步,接过了话头。
胖子的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双三角眼眯了眯,然后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我们是阿光的朋友。”秦璐立刻补充道。
胖子看向我,又仔细看了看,忽然,他眼睛微微睁大,
“你是......余夏”
我的知名度,还没到隨便一个陌生人都能认出来的地步。我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
“你是”
他没有立刻回答,一拍自己油光发亮的脑门,
“你看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叫我大川就行,住隔壁204的。”
他边说,边很自然地侧身挤进了房间,反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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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
大川一屁股坐在那张脏兮兮的床上,床架发出“吱呀”声。
他搓了搓手,三角眼在我们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你们是来找阿光留下的东西的吧”他开门见山,语气篤定。
我和秦璐交换了一个眼神。秦璐微微摇头,示意先別轻举妄动。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大川嘆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
“他的东西啊......大部分都被楼下那抠门大娘当废品卖了!我怎么说都不听!大娘说,反正人都死了,留下也是晦气!可惜了,有些东西......”他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大川是吧”我试图套近乎,手伸进口袋,摸索著有没有烟可以递一根。
秦璐动作更快,她从自己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先递给了我。我摇摇头,示意不用。她便直接把那根烟递向大川。
大川眼睛一亮,笑著接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急著点,而是夹在手指间把玩著,
“没事没事,你们是阿光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阿光那人......唉,可惜了。”
秦璐趁机问道,
“大川兄弟,阿光......除了被大娘卖掉的,还留下別的什么东西吗或者,他跟你说过什么特別的话没有”
大川把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圆胖的脸上瀰漫开来,让那双三角眼显得更加朦朧难测。
他透过烟雾,看著我们,特別是看著我,嘴角慢慢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嗯......”他拉长了语调,
“阿光......临走前,確实托我帮他办了一件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让我......”大川吐出一个烟圈,慢条斯理地说,
“帮他录了一段视频。说如果以后,一个叫余夏的人来找他,就把这段视频......放给那个余夏看。”
视频!阿光留给我的视频。
“视频在哪”我忍不住追问。
大川又吸了一口烟,三角眼在烟雾后面眨了眨,那笑容变得有些贪婪。
他弹了弹菸灰,
“十万。”
“十万块钱。我把视频发给你。”
他观察我的反应,然后篤定的理补充:
“余夏是吧写小说,肯定能赚很多钱吧十万......应该不算过分。”
“这条视频,除了我,没第二个人知道。阿光当时神神秘秘的,说里面的信息......很宝贵,关乎很多人的命运。”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靠在墙壁上,摊了摊手,
“怎么样十万,买一个宝贵的秘密,很划算吧”
十万。
如果刨去那笔我根本不敢动、寄望著能救自己一命的手术钱,我的资產余额恐怕是负数。
而且,我凭什么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胖子大川视频是真是假內容是否真有价值还是只是一个看准了我与阿光的关联、趁机敲诈的骗局
我压根没打算给。
但我也没有立刻拒绝。我跟秦璐要了根烟,点燃。
深吸一口,菸草的辛辣直衝咽喉,我强忍著没咳嗽出来,让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烟雾模糊了我看向大川的视线,也模糊了我脸上的紧张。
“大川是吧”我开口,“有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