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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秦璐,我马不停蹄赶回园区。
在计程车上,我就提前给何毕发了简讯。
车子刚在园区门口停稳,就看到李织已经等在那儿了。
“突击小狗头,什么事这么火烧火燎的”她快步迎上来。
“进去说。”我没多解释,跟著她快步走向那栋小楼。
会议室里,何毕正对著电脑屏幕,在键盘上敲打著什么。
听到我们进来的动静,她鬆开滑鼠,转过椅子,“来了”
“嗯。”我点点头,没废话,掏出手机,
“健哥那边有消息了,刚给我发了个视频。”
李织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何毕也站起身,我们三人围在手机小小的屏幕前。
视频很短,画质粗糙,晃动得厉害。
但透过厕所隔板的缝隙和昏暗的光线,孙宇的侧脸、他手中手机屏幕上那份“死亡名单”,都勉强可辨
看完,李织一拍大腿,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太好了!咱们居然掌握了这么要命的情报!『真理』的核心成员要完蛋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得好好利用,在他们內部製造恐慌,从根子上动摇他们!”
何毕却没有立刻附和,她撇了下嘴,
“先別高兴得太早。消息来源是周立柱,一个刚被我们半逼半诱送进去、嚇得魂不附体的墙头草。这份视频的真实性,可靠性,都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號。万一是陷阱呢或者是他为了表功,自己搞出来的东西”
她看向我。
我理解她的怀疑。这消息来得太及时,就像有人特意送到我们手上。我点点头,如实说道,
“我个人的判断也偏向谨慎。我不敢完全保证视频的真实性。但是,我离开时,確实亲眼看到孙宇和梁源一行人进了会所。从逻辑上说,健哥碰到他们,並趁机偷拍,是有可能性的。”
“可能性。”何毕咀嚼著这个词,
“太巧了。哪有那么刚刚好的事我们刚把他塞进去,他就立了这么大一功”
李织却显得更乐观,
“何老师,小狗头,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別管它是不是百分百真。这消息,咱们先用起来!如果准了,那对『真理』绝对是致命打击,咱们能趁乱爭取到空间和人心。如果不准......对咱们也没什么实质损失嘛,顶多就是一次不那么成功的舆论攻势,咱们再找补回来就是了。可万一赌对了,收益太大了!”
何毕沉默了片刻。最终,她看向李织,又看了看我,缓缓点了点头,
“嗯,织织说得对,机会摆在眼前,不能因为怕风险就完全放弃。但是,怎么用这是个技术活。”
“要不咱们乾脆也宣称,咱们这儿也有神也有预言能力”李织眼睛一转,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们不是靠预言树立权威吗咱们也来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和何毕同时摇头。
“不行。”我开口,
“那样我们就会永远被拖进他们的节奏里。第一次也许能唬住人,但时间长了,预言一旦不准,或者被他们抓住破绽反击,我们会非常被动。本质上还是在承认『神諭』那套东西的权威性,只是爭夺解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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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毕讚许地看了我一眼,
“小狗头说到点子上了。我们不能跟著他们的屁股后面走。我们需要一套我们自己的敘事,既能利用这个情报,又能打击他们最根本的合法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三人关在会议室里,反覆推敲方案。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渐渐透出深蓝。
最终,我们定下了基调:由我执笔,撰写一篇文章。
文章的核心大意是:
『真理』组织並非它自我標榜的神圣工具,其权力体系早已臃肿腐败,思想极端失控,內部怨声载道,已有越来越多的人幡然醒悟。
如今,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真理』前核心成员,因无法忍受组织的压迫,冒著生命危险逃到了我们这里寻求庇护。
他带来了一份用血泪换取的足以震惊世人的情报——
在下周,『真理』组织將因其自身的倒行逆施和內部倾轧,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创与清算。
如果这世上真有所谓的“神”在注视著一切,那么祂一定早已看清『真理』是如何褻瀆其名、祸乱人间。
如今,来自天道轮迴的报復,就要降临到他们自己头上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文章需要真假参半。
我会穿插一些已知的关於『真理』高层生活爭权夺利的小道消息,並巧妙地將健哥视频中模糊提及的几个可能对得上號的名字和事件融入进去,让整个“爆料”显得有鼻子有眼。
“记住,”趁著李织没在,何毕偷偷叮嘱,
“健哥臥底的事情,目前除了我、织织和你,园区里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小斌他们只知道健哥有任务出去了,具体是什么一概不知。你也保护好信息来源,绝对不能泄露健哥的存在。这既是为了他后续的安全,也是为了......”她停顿片刻,
“测试。如果这篇文章发布后,『真理』那边立刻有针对性反应,或周立柱意外暴露......那说明我们內部,可能有眼睛。”
我心里一凛,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消息走漏,李织的嫌疑自然会上升,因为她是除了我和何毕外唯一知情的人。
领了任务,我回到临时安排给我写作的角落,打开电脑。思路在睏倦中交织。
李织和何毕中途来过几次,给我端来提神的浓茶,並就某些措辞和细节提出建议。
熬到后半夜,聂雯突然推门进来了。
她只穿著单薄的睡衣,眼神迷茫,脸上掛著未乾的泪痕,像走失的孩子一样径直扑到我身边,紧紧抱住我的胳膊,
“余夏......我想回家......这里好吵......我想回我们的家......”
我心头一软,停下敲字的手,轻轻揽住她,抚摸著她蓬鬆的头髮,低声安抚,
“乖,再待几天,这里更安全。等事情办好,我们就回去,好吗我陪著你。”
她在我怀里啜泣了一会儿,药效似乎又涌了上来,渐渐安静下去。
我让闻声进来的欢欢帮忙,把她扶回房间休息。
等我再次坐回电脑前,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时。文章终於完成了。
我们三人又聚在一起,逐字逐句看了几遍,修改了几处可能过於直白或留下把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