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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 一曲《广陵散》,再奏待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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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在驿站见到你,我不能跟你说这些。一个多月过去了,你在浙江竟能按我当时跟你说的尽力去做,可见你我还是道同可谋,现在跟你说这些话,也就无所谓交浅言深了。尽管我知道,这些话你很难听懂,或许到死的那一天你也听不懂,我还是要说。知道为什么吗?”

    高翰文抬眼,神色恳切:“部堂一定是要我做什么,尽管直言吧。”

    “这就是你的才情。你能听出弦外之音,这就够了。”胡宗宪微微颔首,随即道出破局生路,“听我的话,把这些军需交割后,立刻返回杭州,找到朝廷派来的锦衣卫,主动请罪,请他们把你立刻槛送京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观众瞬间不解,弹幕飞速滚动。

    “???为什么要主动请罪?明明高翰文没有错!”

    “太揪心了!清白之人要主动认罪入狱,这是什么荒唐世道!”

    “胡宗宪绝对有深意!他从来不会害忠臣良士,这是在保高翰文!”

    述平老师忍不住连连赞叹:“陈宇的剧情布局太精妙了!看似悖论的指令,实则是最深的保全,反转藏于无声,伏笔埋于细节,顶级叙事手法!”

    高翰文心头巨震,满脸不解,追问缘由:“部堂,我可以按你说的去做,但我要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胡宗宪神色凝重,字字千钧:“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叫你这样做,既为了你自己,更为了朝局,为了我能把这个仗打下去!”

    一句为己、为局、为家国,瞬间道尽所有苦衷。高翰文浑身震撼,久久伫立无言,瞬间读懂了胡宗宪的隐忍与大局。

    观众瞬间通透,纷纷泪目。

    “懂了!胡宗宪是牺牲一人清白,保全东南战局!”

    “现在不认罪,后续就会被郑何二人拉下水,彻底万劫不复!主动请罪,是最轻的责罚!”

    “这就是大局!个人荣辱,在军国大事面前,一文不值!陈宇把家国格局写得太透彻了!”

    高翰文沉吟良久,满心信任,却依旧心有不甘:“我相信部堂。可属下这样做了,那些误国误民的蠹虫就让他们逍遥法外?!”

    胡宗宪终于交底,给出所有人定心丸,也预示着浙江贪腐大案即将彻底落幕。

    “我还是给你交点底吧。不出一月,朝廷将会在浙江掀起大案,那些误国误民之人一个也跑不了!你现在请罪最多是因为抄没沈一石的家财办案不力。要是还待在浙江,就会卷进他们之中!”

    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全网观众直呼痛快。

    “果然!天道轮回,贪官一个都跑不掉!”

    “胡宗宪早就布好局了,隐忍不发,只待天时!”

    “陈宇的剧本从来没有烂尾的恶人,善恶终有报,时机未到而已!”

    高翰文心生疑惑,轻声问道:“部堂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胡宗宪神色骤然严峻,一身风骨凛然外露:“我身为浙直总督,在我的辖下,谁有罪,谁无罪,不该分个清楚吗!”

    一句公道话,震彻军帐,也暖透了所有观众的心。

    “好一句谁有罪谁无罪!这才是为官者的本心!”

    “乱世之中,难得有人坚守公道,胡宗宪当之无愧国朝第一大吏!”

    高翰文满心感动,再度跪伏在地,心中所有疑虑尽数消散。

    胡宗宪望着跪地的纯粹书生,忽然心生无限感慨,语气满是落寞与羡慕。

    “要是能够这样请罪离开,我也早就请罪了。其实,你还是个有福的人哪。”

    这句感慨,瞬间戳中全网泪点。观众瞬间读懂了胡宗宪的身不由己,他深陷朝堂棋局,身系东南安危,有功不能赏,有罪不能辞,想退无路,想守艰难,是整部剧最孤独的孤臣。

    “最破防的一句!胡宗宪才是最苦的人,身不由己,进退皆难!”

    “高翰文还有退路,胡宗宪一辈子困在棋局里,无路可退!”

    “陈宇太懂人心疾苦了!寥寥一句感慨,写尽名臣宿命,瞬间升华整部剧的格局!”

    高翰文毅然起身,目光坚定:“属下这就连夜回杭州,一定按部堂说的去做!”

    临行前,胡宗宪再三叮嘱,字字都是肺腑忠告,句句都是保全之道。

    “记住两条,第一,今晚我跟你说的话只能埋在心底。第二,你最多在诏狱关上一年半载,出狱后立刻辞职,不要再当官。”

    这是历经半生官场风雨的老臣,能给一个纯粹书生最厚重、最真诚的庇护。

    高翰文郑重拱手:“晚生记住了!”转身决然离去,奔赴风雨前路。

    目送高翰文离去,胡宗宪独自走出大帐,仰望漫天星斗,夜色深沉,星河辽阔,却照不亮大明沉沉暮色。他沉声传令。

    “来人!立刻派人通报戚将军,军队就地休整,等待后援!”

    亲兵队长应声领命,军令即刻传遍三军。前线战事暂缓,一切静待朝局落定,静待浙江大案收官。

    镜头骤然切换,远离铁血军帐,转向杭州城内杨金水的居所。夜色静谧,高墙深院,满天星斗低垂,清冷孤寂,衬得院内气氛萧瑟悲凉。

    芸娘静静伫立门边,身姿温婉,神色安然,对近日浙江翻天覆地的变局一无所知,只静静等候传唤。

    “来了就进来吧。”杨金水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褪去了往日的官场圆滑,只剩无尽疲惫与沧桑。

    芸娘缓步入内,垂首伫立,安静无声。

    “来,坐过来。”杨金水轻声唤道。

    芸娘落座,目光无意间扫过桌面,六尺缎面覆盖其上,鼓鼓囊囊,藏着诸多物件,透着一股郑重的诀别之意。

    杨金水望着不谙世事的芸娘,语气带着一丝温和与怅然:“这几天一个人住在小院子里很孤单吧?”

    芸娘恭顺应答:“杨公公有什么吩咐请说就是。”

    “到现在还不愿叫我一声干爹?”杨金水轻声轻叹。

    芸娘迟疑片刻,轻声唤道:“干爹。”

    一声干爹,解开了所有隔阂,也开启了一段尘封的嘱托与离别。

    “你叫了这一声,好些话我就可以跟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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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金水伸手扯开缎面,三样物件赫然映入眼帘:镶金紫檀木盒、生满铜锈的锁闭铜匣、还有那把芸娘日日弹奏的古琴。三样物件,三样嘱托,三样宿命,瞬间揪住所有观众的心。

    观众瞬间屏息,弹幕满是忐忑与心疼。

    “要大结局了!沈一石的后手、芸娘的归宿,终于要揭晓了!”

    “这三样东西,藏着沈一石最后的温柔与算计,太好哭了!”

    “陈宇的铺垫太绝了!前面所有的伏笔,全部在这一刻收拢闭环,叙事功底无敌!”

    杨金水望着懵懂的芸娘,缓缓开口,道出了沈一石最后的托付。

    “我算了一下,你跟我已是四年零三个月了,从十七岁到现在你的虚岁已是二十二了。干爹给你找了个人,你下半辈子跟他去过吧。”

    芸娘心头一紧,连忙摇头推辞,眼底满是惶恐与抗拒。

    “干爹,我不要您老的东西,您老也不要逼我跟谁,让我走,我一辈子都感您的恩德。”

    “那不行。”杨金水态度坚定,“这些东西是他给你的,我也答应过他。我不能失信。”

    芸娘心头微动,隐约猜到答案,轻声追问:“谁?”

    “沈一石。”

    短短三字,温柔又沉重。芸娘沉默良久,低声说道:“我本就是他花钱买的,既然他还要把我要回去,我给他做奴婢就是。”

    听闻此言,杨金水眼底泛起一抹哀伤,缓缓道出残酷真相。

    “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叫你回去做奴婢了。”

    芸娘心头一颤,瞬间察觉异样,怯声追问:“他不再跟织造局干了?”

    杨金水缓缓起身,望着漫天星辰,语气悲凉释然:“不干了,什么都不用干了。既不用辛苦了,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两手一拍,走了。他是个有福的人呀!”

    “他去哪里了……”芸娘倏地起身,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心底骤然升起无尽的不安。

    全网观众瞬间破防,弹幕刷屏泪目。

    “我早就知道结果,可听到这句话还是破防了!沈一石彻底解脱了!”

    “他辛苦了二十年,被盘剥二十年,终于不用再忍、再累、再煎熬了!”

    “陈宇把沈一石的解脱写得这么悲凉,笑着解脱,哭着落幕,太戳心了!”

    杨金水指尖微颤,缓缓打开紫檀木盒,取出那张承载着无尽宿命的书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轻声念出沈一石最后的绝笔。

    “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归邙山!我之后,谁复伤。一曲《广陵散》,再奏待芸娘。”

    绝笔落幕,字字泣血,道尽一生浮沉、半生隐忍、最后的温柔牵挂。

    芸娘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立原地,如遭雷击,泪水瞬间模糊双眼,颤抖着呢喃:“他,他死了……”

    “粘上了织造局,粘上了宫里的差使,除了死,他还能到哪里去?”杨金水一句反问,道尽沈一石无解的宿命。

    泪水无声滚落,芸娘哽咽出声:“其实,他不是坏人……”

    这一句朴素的辩解,是世人对沈一石最公正的评价,胜过万千朝堂定论。

    杨金水重重颔首,掌心覆在木盒之上,语气郑重:“有你这几行眼泪,有你对他这句话,这些东西我可以交给你了。”

    盒盖开启,一叠厚厚银票静静陈列,这是沈一石耗尽半生、受尽盘剥,留给心爱之人最后的安稳与退路。

    观众彻底泪崩,满屏共情。

    “沈一石一生被朝廷、官场压榨,最后攒下的一切,全都留给了芸娘,温柔到极致!”

    “他不是商人,他是乱世里的孤臣,是深情至极的普通人!”

    “陈宇太会写人情冷暖了!权谋之下,藏着最纯粹的温柔与遗憾!”

    杨金水缓缓道出沈一石的遗愿,为芸娘安排好了往后余生。

    “这些东西是他死前托付给我转送你的嫁妆。他说了,你心高,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能配上你,这几年委屈你了,跟我商量让你跟一个人走。”

    芸娘心力交瘁,伏案抽泣,满心疲惫,只求遁世清净。

    “我谁的东西都不要。干爹,你和沈先生要真这样怜惜我,就让我出家吧。我给他每天念念经,也算是还他的债……”

    “我说了,我答应他的事,一定要做到!”杨金水态度坚决,不肯辜负逝者遗愿。

    泪眼婆娑的芸娘抬头追问:“你们叫我跟谁走?”

    “高翰文!”

    三字落地,芸娘瞬间怔住,全网观众瞬间恍然,直呼绝妙伏笔。

    “原来如此!沈一石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清白书生配温婉佳人,乱世唯一的退路!”

    “太绝了!前面所有的伏笔全部收拢,陈宇的叙事闭环简直是教科书级别!”

    杨金水神色凝重,郑重嘱托,道出那柄铜匣的生死妙用。

    “这一去千山万水,沟壑纵横!等着你的不一定是福,只怕还有过不去的凶险。老沈说了,到时候这只铜匣子可能救你的命,也可以救高翰文的命!不要打开,实在过不去的时候砸开这把锁。”

    生死托付,乱世相守,一句嘱托,藏着沈一石最后的周全与深情。芸娘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所有隐忍、遗憾、感动尽数爆发。

    夜色沉沉,无月星空,黑沉沉的瓦砾场静默无声。这里曾是沈一石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别院,如今只剩满目残垣、遍地荒芜,繁华落尽,终成泡影。

    杨金水不掌灯火,陪着芸娘默然走入后院,黑影侍卫静静守门,守护着这最后一场送别。

    芸娘跪地焚香,纸钱点点星火,在沉沉黑夜中明明灭灭。她对着满目瓦砾,对着沈一石消散的残魂,深深跪拜。

    杨金水点燃火绒,递过那把伴随二人朝夕的古琴。

    “最后为他弹唱一曲吧,就唱他送你的那几句话,让他知道我该做的都做了。”

    芸娘跪地抚琴,取出那张写满绝笔的书笺,借着纸钱微光最后凝望,缓缓将其置于明火之上。纸页燃动,字迹渐褪,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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