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门诊,
林枫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该搭脉搭脉,该开方开方,该教育老公教育老公,该说婆婆就说婆婆。
第七号是个孕二十周的二胎妈,血压高压142,低压96。
妊娠期高血压。
林枫看了一眼她带来的尿蛋白定量结果:阴性。
目前还没发展到子痫前期。
“盐一定要少吃,每天不超过六克;把那个猪蹄汤停了,换成清蒸鱼;每天自测两次血压,记本子上,下周复查;如果高压超过一百五十或者出现头痛眼花,直接来急诊,不要等门诊。”
交代完毕。
差不多五分钟,走人。
第十二号。
一个三十岁的女性,面色有些萎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进来就说:“林主任,我月经量特别大,每次来都像放水似的,七天根本止不住。”
林枫让她坐下搭脉。
太素脉法一铺开:脾脉虚大无力,冲任不固。
真实之眼扫了一圈:子宫内膜增厚,回声不均匀,黏膜下有一个一点二厘米的小肌瘤,正好顶在宫腔里,每次来月经就被冲刷出血。
“做过宫腔镜没有?”
“没有。”
“B超看过吗?”
“看过,外面的医院说子宫肌瘤,让观察。”
“不用观察了!!”林枫先看了一眼检查报告,才拿笔画了个子宫的简图:“你这个肌瘤长的位置很刁钻,贴着内膜面,每次月经来的时候内膜脱落,它就跟着出血,所以你止都止不住。”
“那怎么办?”
“住院做个宫腔镜电切,把这个小东西摘了就行了,手术不大,半小时搞定,第三天就能出院。”
“需要开刀吗?”
“不需要,从自然通道进去,小肚子上一个口子都没有。”
“呼!!”女性患者明显松了口气。
“我给你开住院证,检查了没有问题之后就安排手术。”林枫写完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查过血红蛋白没有?”
“上个月查的,九十二。”
“中度贫血了。”林枫又加了一行字:“今天把血常规和凝血功能查一下,术前把铁剂先补上去,蛋白太低麻醉有风险。”
“好的林主任。”
六分钟。
走。
传承进度跳了一下:780。
继续。
……
十点二十。
第十九号患者刚走,小周敲门进来了。
“林主任!院长打电话来,说有个急事要跟您说,你又没有接电话。”
“让他再打一次。”
林枫拿出了关了静音的手机,果然,有未接电话。
等了半分钟,手机响了。
“院长。”
“林枫啊!”
刘德明的语气明显在压着兴奋:“刚收到派出所那边的反馈,那个渡边一郎做完笔录了,认了扰乱公共秩序,他们的律师已经在跟所里协调,大概率是行政罚款加训诫。”
“嗯。”
“另外……”刘德明笑着说道:“我让保卫科调了监控,你甩文件夹那一下拍得特别清楚。”
“…………”
“那一下真的太帅了,将视金钱为粪的风骨,表现的淋漓尽致,对了……这事儿我已经以内部材料的形式报给省卫健委了。”
“…………”
林枫露出了诧异之色,道:“院长,有必要吗?”
“有。”
刘德明语气十分的笃定:“你现在是省里的宝贝疙瘩,得让上面知道有人在打你的主意,这样他们才会加大保护力度。”
好吧。
林枫想了想,没有反对。
反正,能体现自己的价值,何乐而不为呢?
“行,您安排。”
“嗯,还有最后一件事。”
“说。”
“停车场那个保安老赵,我让财务给他打了两万奖金。”
“应该的。”
“得!你继续忙。”
挂了。
林枫把手机放回抽屉。
门外小周又探了个脑袋进来,一脸崇拜的说道:“林主任,现在不仅仅是医院,就连那些孕妇在讨论您今早的事呢,说什么您不忘初心,拒绝了樱花国汉方集团的招揽,她们能挂到你的好,真的是走运。”
“别管她们,叫号。”
“好嘞,林医生,你真了不起……”
“…………”
叫号器响起。
第二十号进来了。
……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
上午四十五个号全部清完。
传承进度推到了790。
林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
打开一看。
第一条是王霆发来的。
“林神医,听说今早有樱花国人到你们医院挖你?我他妈的刚从商会群里看到的消息,就忍不住想笑了,你可是连五十亿都拒绝了的医生啊?不过,樱花国人做生意,喜欢一而再再而三,他们的后招你得防着,这帮人不是善茬。”
第二条是李正豪。
“林神医,我那个朋友恢复的很不错;对了,津和堂挖你的事我看到了,这个企业在龙国布局很深,你得小心他们走别的路子,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第三条是郑晓薇。
“林枫,省卫健委吴芳刚给我打电话了,问我知不知道津和堂找你的事。我说不知道,她让我转告你:省里非常重视,下午会有人跟你联系。另外,你那三十七首方子的知识产权保护工作,省里说要走官方绿色通道提级加速。”
林枫把三条消息依次看完。
回王霆:“知道了,谢谢。”
回李正豪:“好,需要帮助的话,我会开口的,谢谢了。”
回郑晓薇:“好的郑主任,谢谢。”
回完消息,
林枫才将手机锁屏。
怎么说呢?
平心而论津和堂开的条件的确是诱人,
光是一千万美金和没有填具体数字的现金支票,就能让人挪不开眼。
林枫想要吗?
废话,
当然想要。
谁也不会嫌自己钱多啊?哪怕要了捐出去也可以啊?
可问题是,
拿了一千万美金和没有填具体数字的现金支票之后呢?
去东京当一个客座教授?
在津和堂的实验室里帮他们把老祖宗的方子变成他们的专利?
然后看着这些方子被高价卖回国内,让那些本应该花几块钱就能喝上中药的产妇,掏出几百块去买一盒樱花国的“汉方颗粒”?
想想就觉得恶心。
方子是老神医孙思邈的,是龙国的,免费推广最大限度的给龙国的产妇用,是天经地义。
让外国人拿走赚钱,
那叫卖祖宗。
…………
求一个催更,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