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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遥茱的办公室在传灵塔顶层走廊的尽头。
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紫阳走在最前面，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老师。”
冷遥茱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端着茶杯。她抬头看了三人一眼，目光从紫阳脸上扫到娜儿，又落到古月身上，点了点头。
“进来。”
三人鱼贯而入。紫阳站左边，娜儿站中间，古月站右边，并排站在冷遥茱桌前。
冷遥茱放下茶杯，手指在文件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次叫你们来，是因为上次天海的事情。”
紫阳眉头微微一动，不解道：“这事情，还有后续？”
“当然。”冷遥茱靠在椅背上，语气异常平淡，“史莱克学院这次招生，说要让新生挑战你们。”
紫阳无语。他几乎能猜到这是谁的主意。十有八九是蔡月儿出的馊主意。
外院院长，铁腕手段，输了面子就想从别的地方找回来。让新生挑战，赢了能挽尊，输了反正也是新生，不算特别丢人，开除就行。
算盘打得挺响。
古月站在旁边，开口问道：“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冷遥茱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像是在等他们的反应。
紫阳听完，嘴唇微微翘了一下。
“没问题，我肯定不会输的。”
他的语气自信，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
娜儿也抬了抬下巴，眼里那点亮光比刚才更盛了：“让他们来呗。来多少都是一样的。我一枪一个。”
古月站在最右边，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但她点头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显然对史莱克学院的学生不屑一顾。
三个人，三种反应，但一样，都没当回事。
冷遥茱看了他们一眼，道：“有信心就好。这一个月，训练改成实战。”
紫阳点头。娜儿和古月也没有异议。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这么过去了。
史莱克学院，操场。
蔡月儿站在台上，目光如刀，扫过台下排列整齐的新生。
七十名少年少女站成方阵，晨曦落在他们脸上，几乎每个人眼底都燃着一团火。
“都给我听好了。”蔡月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中：“你们都知道，今天你们要去夺回史莱克学院的荣耀。”
“三个月前，我们史莱克学院的万年荣耀被人打碎。”
“今天我们就要将场子找回来。”
台下没有声音。几十名新生站得笔直，但对史莱克学院的荣耀还没有什么感觉。
蔡月儿转身，大步朝外走去。方阵跟着她，脚步整齐，踏在石板路上，像战鼓在敲。
传灵塔总部，前方广场。
一座崭新的擂台已经搭好，四四方方，灰白色的石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广场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传灵塔的工作人员、有路过的市民、有闻讯赶来的媒体，人声嗡嗡的，像一锅将沸未沸的开水。
千古东风站在塔顶的窗前，目光穿过单向玻璃，落在下方那座擂台上。
赢了，壮的是传灵塔的声势。输了——他看了一眼紫阳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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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紫阳背锅吗？打碎史莱克学院荣耀的是他。
而且，这家伙不过是给自己孙子准备的一块磨刀石，完全不用在意。
差了十岁，这还能摆不平？
而此刻，擂台两侧，冷遥茱和蔡月儿几乎是同时走到场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气氛不由紧张起来。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连记者都下意识把话筒往回收了收。
“蔡院长亲自带队？”冷遥茱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冰冷异常，“看来史莱克这次很重视，也不知道输了，你这院长是什么表情。”
“你这传灵塔的场地不错。”蔡月儿目光扫了一圈擂台，露出不屑，“就是不知道经不经打。”
“经打是经打的，”冷遥茱笑了笑，“就怕打不起来。又被我的弟子秒杀。”
蔡月儿的眼皮跳了一下。她捏了捏拳头，指节咯嘣响了一声，目光从冷遥茱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不远处那个黑发少年身上。
“那就是你的学生？看上去不怎么样啊，架子倒是不小。”
紫阳站在冷遥茱身后，正在和娜儿说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了蔡月儿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和娜儿说话。直接无视蔡月儿，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
但这动作，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窝火。
见到这一幕，蔡月儿脸色突变，脖子都红了，她的拳头攥紧，指节泛白，胸口微微起伏。
周围的新生们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下意识往后退，心底不由说道：“这家伙真勇啊，居然能把这老太婆气成这样。”
“好好好！你等着，我的学员肯定可以战胜你。”蔡月儿说道。
“呵呵。”紫阳冷冷一笑，“你哪来的脸面说这话。”
“你什么意思？”蔡月儿怒道。
“你自己不就是一个失败者吗？”
紫阳说着，智道杀招发动，直接攻心。
“相册中的他好看吗？”
“你真的走进过他心里吗？”
“回忆里的他能让你痛苦吗？”
“他现在正抱着别的姑娘吧！”
“你爱的他，正抱着别的女人呢。”
“一直是你在自作多情啊！”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颗钉子钉进蔡月儿的心中。
蔡月儿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攥着拳头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了，手指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感觉心脏被人挖出来，砍了一刀又一刀，最后彻底绞碎，然后又被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
而冷遥茱听到这熟悉的话，心底并未有多痛，似乎经历过一遍之后，便都看开了不少。
紫阳心底感慨，云冥的攻击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不愧是联邦第一强者。
唯有蔡月儿的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沉默许久后，她才开口道：“等着，一会我的学员能抽烂你这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