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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野正在后厨切菜，听到门响，抬头一看，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

    紫阳扛着一条银鳞星斑走了进来，鱼身修长，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星辰般的光泽。

    娜儿抱着一摞金瞳海鲷，每条鱼的眼睛都是金色的，像嵌了两枚金币。古月端着几只红玉虾，虾壳通红，触须还在微微摆动，像刚从岩浆里捞出来。

    后面还跟着一串——冰骨银鳕、紫电梭鱼、玄纹墨鲤，堆在案板上，银的紫的黑的，五光十色，把整个后厨照得像深海龙宫。

    牧野的嘴角抽了两下，放下菜刀，走到案板前，拿起一条银鳞星斑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拿起一只红玉虾放在鼻尖闻了闻，沉默了三秒。

    “你们这是……把海鱼钓上来了？”

    “确定不是你们那两个同行的封号斗罗抓起来的。”

    “不是。”紫阳回答道。

    这些鱼不是普通的深海鱼，每一种都是稀有品种，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银鳞星斑生活在五百米以下的深海中，金瞳海鲷只在暖流与寒流交汇处出现，红玉虾更是只有四字斗铠师才能捕捉。

    牧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堆鱼，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菜刀，刀锋在磨刀棒上蹭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剩下的交给我吧，今天给你们做顿好的。”

    “好耶！”娜儿兴奋地喊了一声，银发在肩头晃了晃，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牧野的动作很快。菜刀在案板上翻飞，鱼肉片得薄如蝉翼，虾壳剥得完整无损。锅里的油烧热了，葱姜蒜爆香，鱼片下锅，翻两下就出锅，嫩得像豆腐。

    红玉虾清蒸，淋上特制的酱汁，虾肉晶莹剔透，冒着热气。

    很快，美食就端了上来。银鳞星斑切成薄片，冰镇后摆在碎冰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白花。金瞳海鲷红烧，酱汁浓稠，鱼皮金黄，筷子一戳就破，露出雪白的鱼肉。

    红玉虾蒸得恰到好处，虾壳通红，虾肉弹牙，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还有一锅紫电梭鱼汤，汤色奶白，鲜味浓郁，喝一口从嘴暖到胃。

    娜儿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片银鳞星斑塞进嘴里，眼睛眯成月牙，嚼了两口，含含糊糊地说：“好吃好吃。”第二片，第三片，筷子不停。

    古月也坐了下来，端起碗，夹了一块金瞳海鲷，吃得慢，但没停，一口接一口。

    这些食物对她的恢复也有所帮助。

    可惜，她的胃口显然没有娜儿那般大。

    紫阳夹了一只红玉虾，剥了壳，虾肉弹牙，咬下去汁水四溢。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流向四肢百骸，和昨天吃金枪鱼时差不多，但更强，更浓。

    他又喝了一碗紫电梭鱼汤，汤入腹中，暖意翻涌，体内的魂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缓缓增长了一截。

    不多，但能明显感觉到。

    他放下碗，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怎么了？”牧野靠在灶台边，双手抱胸，看着紫阳。

    紫阳抬起头，语气平淡：“今天的食物，吃下去实力有提升。”

    牧野淡淡一笑，“这么多好东西，提升很大，不是很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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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阳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化作分子又再次成型，他对自己的身体控制又提升了不少。

    距离不当人的保命能力，也越来越近了。

    时间一晃而过。接下来的日子，紫阳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钓鱼，吃鱼，再钓鱼，再吃鱼。

    每天清晨扛着钓竿上甲板，傍晚端着鱼回后厨，日复一日，雷打不动。

    一帮钓友坐在不远处，看着紫阳的鱼桶满了倒、倒了满，而自己的桶里连根水草都没有，沉默了很久。有人换了鱼饵，有人换了钓位，有人换了鱼竿，但鱼漂还是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紫阳那边又是一条银鳞星斑破水而出，嘴角集体抽搐。

    “这人上货的概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一个中年钓友喃喃自语。

    另一个钓友收起鱼竿，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鱼桶，叹了口气。“这就不像是在钓鱼。”

    众人沉默。有人开始收竿，有人开始拆鱼线，有人仰天长叹。

    但就是不相信自己会空军。

    紫阳对此一无所知。他坐在躺椅上，墨镜架在鼻梁上，鱼竿架在扶手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阳光的暖意。

    鱼漂动了一下，他没动。鱼漂沉下去了，他才懒洋洋地收线，又是一条金瞳海鲷，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娜儿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又一条！”

    古月倒是很确定，紫阳没有钓鱼，单纯的就是控制鱼线，去绑海鱼。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传来血腥味。

    紫阳的鼻子动了动，眉头微皱。他放下钓竿，站起来，目光投向远处。海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他的感知在扩散——海平面也是面，他对平面的感知向来敏锐。

    远处，海面炸开。黑色的背鳍和白色的身影交错穿梭，浪花翻涌，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邪魔虎鲸群和魔魂大白鲨群打了起来，两个海洋霸主群体正面碰撞，撕咬、冲撞、尾击，海水沸腾了一般。

    娜儿也闻到了血腥味，站起来，手搭在额前，眯着眼睛往远处看。“那边怎么了？”

    “打起来了。”紫阳站在船舷边，目光锁定远处那片翻涌的海面，语气平淡，“邪魔虎鲸和魔魂大白鲨。”

    古月从船舷边走过来，站在紫阳旁边，看着远处那片染红的海域，面无表情。

    “狗咬狗。”

    见到这一幕，两艘巨轮开始转向，船身缓缓偏转，试图远离那片染血的海域。螺旋桨搅动水流，海面下涌起一股不自然的暗流。

    邪魔虎鲸和魔魂大白鲨同时停下了撕咬。血红的眼睛齐刷刷转向巨轮，瞳孔里倒映着那个巨大的黑色船底。

    两头虎鲸首领松开嘴里的鲨鱼，甩了甩头，目光从同类身上移开，锁定了远处的船。

    魔魂大白鲨也从虎鲸齿下挣脱，伤口还在流血，但注意力已经完全转向了那个不速之客。

    海面上安静了一瞬。

    两个死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一致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