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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轮航行在大海上,留下一条白色泡沫,像是一道被撕裂的伤疤,又迅速愈合。
紫阳坐在船尾,一根钓竿竖在膝前,钓线垂入深海,随着波浪轻轻摇曳。
他身旁放着一个水桶,里面几条海鱼正在扑腾,鳞片在日光下闪烁。
娜儿靠在栏杆上,银发在海风中飞舞,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钓竿上。
“又开始抢鱼,连鱼儿都懒得放。”
紫阳收线,一条海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桶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襟。
“钓鱼佬,永不空军。”
古月从船舱走出,手里端着一杯热饮,热气在冷风中袅袅升腾。
“今天不会钓鲸鱼吧。”
“怎么可能,那天就是个意外。”
紫阳将钓竿架好,从桶中捞出一条鱼,指尖光芒流转,鳞片瞬间剥离,鱼骨在掌心重组,化作一柄骨剑。
他将鱼骨剑丢回桶中,鱼血染红了水面。
船身忽然一震,钓竿剧烈弯曲,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紫阳瞳孔微缩,双手握紧竿身,魂力涌向手臂,像是一头蛮牛在拉一座山。
“来了。”
钓线疯狂旋转,海水翻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深海中升起,像是一座正在上浮的岛屿。
龙跃从甲板另一侧冲来,
“快放手,这是海魂兽!”
紫阳没有松手。
他双脚扎根甲板,紫金铠甲碎片在体内震颤,像是一群被唤醒的蜂群。
钓竿弯成了满月,钓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海面炸开。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重重砸在甲板上。
那是一头海豹,至少紫阳本来想钓的是一头海豹。
圆滚滚的身躯在甲板上翻滚,湿漉漉的皮毛沾满海水,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像一颗被意外捞起的石头。
但一头魔魂大白鲨,却死死咬着这只海豹。
显然,它还没到十万年,只是一头遵循本能的千年魂兽。
庞大的身躯砸在甲板上,与海豹滚作一团。
“还买一送一啊。”紫阳含笑,至于魂环他完全不在意,大不了做成魂灵就是了。
就在这时,海豹身上滴落下来的血腥味,已经在海中铺开了,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迅速晕染。
海水深处,阴影开始汇聚,像是一群被惊醒的幽灵,在巨轮周围游荡。
它们暂时没有发起攻击。
它们在等待。
紫阳站在船舷旁,目光穿透海面,落在那些游弋的黑影上。
“来了这么多?”
娜儿走到他身侧:“什么东西来了?”
紫阳没有回答。
海面开始翻涌,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水。一道道背鳍破水而出,银白色的鳞甲在阳光下闪烁,像一柄柄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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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魂大白鲨。
数量从三头变成五头,从五头变成十头,像是一群被血腥味召唤的狼,在巨轮周围结成一道环。
龙跃从甲板另一侧冲来,龙血在经脉中低沉回荡,龙吟声在喉咙深处滚动。
“魔魂大白鲨群?你们运气怎么这么好,这都能遇上?”
“切,这都小场面。”紫阳无语,“十万年的我都见过。”
忽然,他语气顿了一下,指向远处最远的那道背鳍,那背鳍的主人体型比周围的同类大了三四倍,像是一座移动的山。
“魔魂大白鲨王,居然还来了十万年的。”
他是想不通,这为什么会又遇上十万年的,十万年以下是对我没威胁了是吧。
话音未落,海面再次炸开。
一道漆黑的身影破水而出,体型比魔魂大白鲨王还要庞大,鳞甲上布满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一道道被撕裂的伤疤。尖牙如刀,瞳孔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暴戾。
邪魔虎鲸。
它的出现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魔魂大白鲨群瞬间骚乱,背鳍疯狂摆动。
邪魔虎鲸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波在海水中震荡,像是一口被敲响的巨钟。魔魂大白鲨群中,一头百年魂兽被声波震晕,肚皮翻白,缓缓浮上海面。
“哎呦,这族群打架,我来一次就看一次是吧,我想象,还差什么,对还差深海魔鲸。”紫阳闭目感知,暂时没在水下千米处看到鲸鱼。
海面翻涌,银白与漆黑交织,像是一幅被撕裂的古画。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像是一坛被打翻的陈酿,吸引着更远处的猎食者。
两艘巨轮上,气息同时爆发。
蔡月儿从船舱中冲天而起,银发在日光下闪烁,像一轮升起的冷月。她悬于高空,魂环在周身旋转,光芒所及之处,海水为之凝固。
恩慈紧随其后,白袍猎猎,像一面被狂风撕扯的旗。他双手结印,龙吟声从体内涌出,像是一头苏醒的远古巨龙,威压笼罩整片海域。
“给我退去。”
蔡月儿低喝,银发倒竖,魂力化作一道光柱,直直轰向魔魂大白鲨王。
光柱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空间扭曲,像是一柄被拉满的弓射出的箭。
魔魂大白鲨王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背鳍疯狂摆动,试图躲避。但光柱太快,像是一道闪电,直直轰在它头颅上。
“轰!”
银白色的鳞甲炸裂,鲜血喷涌,魔魂大白鲨王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砸在海面上,激起千丈浪花。
恩慈的龙吟声同时抵达,灰袍下的手掌探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龙爪虚影,抓向邪魔虎鲸。
龙爪所过之处,海水倒卷,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邪魔虎鲸硬生生从海中提起。
邪魔虎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暗红色的鳞甲在龙爪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像是一面被挤压的铁盾。
两人并不敢直接杀了这两只十万年魂兽,若是杀了这两只魂兽,不提十万年魂环被浪费,就是杀了,这次航行就彻底不安稳了。
就在这时,一道歌声环绕在游轮上,魔音贯耳。
那声音像是从深海最深处传来,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魅惑,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每个人的魂魄上。
甲板上,修为较弱的水手纷纷捂住耳朵,面色扭曲,像是一群被扼住喉咙的鸟。
紫阳没受影响。
海平线上,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人身鱼尾,长发如藻,眼眸里映着深海的颜色。
“卧槽,人鱼,这是要触礁了吗?”
“那只能解决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