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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可以试试这能力能做到什么程度,先定个小目标,六千度。”
紫阳说着,第二魂环再次亮起。
这一次,使用的方向和之前截然相反。
那些刚刚还在减速的粒子猛然被注入能量,像是被鞭子抽醒的困兽。墙壁上的冰层瞬间炸裂,不是融化,是直接崩解成白雾,又在下一刻被高温蒸发殆尽。
温度计上的温度疯狂上蹿,外壳上残留的霜在三秒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古月额头渗出了汗。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角滚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呼出的气从白雾变成了热浪,空气开始扭曲,工作台上的金属表面泛起了热晕。
墙上挂着的图纸边缘卷曲起来,焦黄从边角往中间蔓延,纸张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是下一秒就要燃起来。
整个房间变成了熔炉。
她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被热气烘得发烫。发梢开始卷曲,皮肤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爬。
“停——快停下!”古月喊道,“我受不了了。”
紫阳收回魂力。房间里的粒子慢慢安定下来,扭曲的空气恢复正常,热浪一点点散去,汗水蒸发后留下凉意。
他发现,生物对热的承受能力似乎的确有些低。
而且,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要一个能力,热力平衡。
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达成两种绝对极端的平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收拢。
第二魂技·点,本质上是控制一个空间内所有粒子的运动状态。
减速就是降温,加速就是升温。
那如果不止是加速和减速呢?如果把所有粒子往同一个点上汇聚呢?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极小极小的点,小到肉眼看不见,但所有粒子都在向它坍缩。
空气、尘埃、水分子全部被扯过去,挤在一起,能不能造成向内塌陷的湮灭?。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个微小的光点。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引力浮现。
下一刻,紫阳就没有魂力支撑了,消耗比想象中大,而且这能力一旦开启似乎就无法停下了。
果然,我对自身能力的开发,不到百分之一。
古月靠在门框上,衣领被汗水浸透,发丝贴在额头上,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下次别实验能力了。”她声音颤抖,就算她是龙,也承受不住那种高温。
而且,按照紫阳的想法,似乎是想冲击六千度。
至于紫阳,那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未知生物。
这家伙已经将自己变成能量体了。
温度高低对他来说没有多大影响,无法造成致命威胁。
紫阳看着古月推门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他知道,预防寒冷有很多方式。
隔热、魂力护体、相转移材料,甚至最简单的多穿一件衣服,这些都是应对低温的办法。但面对高温,有效的办法可没有多少。
古月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红的。汗水把发丝粘在额头上,衣领湿透了贴在锁骨上,走路的时候还在微微喘气。
她在走廊里和娜儿擦肩而过,脚步很快,像是要赶着去冲个冷水澡。
娜儿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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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盯着紫阳实验室紧闭的门,眼睛眯了起来。下一秒她已经冲了出去,门被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紫阳!”
紫阳刚把记录本放下,抬头就看见娜儿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她还穿着训练服,银色的长发在身后扬起来,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把抱住他的腰,挂在他身上,仰起脸来瞪着他。
“你和古月刚刚在干什么?”
紫阳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她。
“做实验。”
“做实验能把她做成那样?”娜儿抱得更紧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脸那么红,衣服都湿透了,还喘气——”
“就实验了一下魂技新效果而已。”
娜儿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神还是不信,“不信。”
“那你自己看实验室。”紫阳有些无语,古月应该不会在背后怎么编排自己吧。算了,回头视监一下。
娜儿看了看墙上的残骸,又看了看他。
“真的?”
“零下一百度到零上一百度,来回两遍。”紫阳无奈解释,“她在体验魂技的新能力。”
娜儿这才松开了手,从他身上滑下来,但还是揪着他的袖子没放。她凑近闻了闻他的衣领——没有古月的味道。
她哼了一声,把脸别到一边,手还是没松开。
“下次做实验,记得叫上我。”
夜幕垂落,月上中天,史莱克城灯火依旧明亮如初。
美食街在史莱克城最热闹的那片区域,烟火气从巷口涌出来,裹着烤肉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腻、还有油炸臭豆腐那股横冲直撞的味道,混在一起,被夜风一搅,整条街都是这股香气。
娜儿拉着紫阳的手,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她走路的方式和打架差不多,见缝就钻,挡路的肩膀一歪就过去了,紫阳被她拽着在人流里穿梭,两个人像两条逆流而上的鱼。
银色的长发在人群里很扎眼,时不时有人回头看一眼,但娜儿根本不在意,她的眼睛已经锁定了街角那家烧烤摊。
“先吃这个。”她完全不征求意见。
烤串在炭火上滋滋冒着油,辣椒面撒上去的时候腾起一股呛鼻的香。
娜儿一手举着五串羊肉,咬了一口,眼睛眯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
她递了一串到紫阳嘴边。
“张嘴。”
紫阳张嘴。肉很嫩,孜然和辣椒混在一起,咬下去有汁水溅出来。
“味道不错。”他声音温和地说道。
糖葫芦、烤鱿鱼、炸年糕、蟹黄汤包——娜儿买起东西来有一种横扫千军的气势,左手递钱右手接袋,动作行云流水。
紫阳跟在她身后,完全没有感到意外,而手中的袋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超过三个,很快就会被娜儿消灭的。
他们沿着美食街往前走,娜儿手里还举着一串糖葫芦,吃到最后两颗,山楂的酸甜让她眯起了眼。
前方忽然热闹起来。
街角的空地上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踮着脚往里看,有人把小孩扛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