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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冷遥茱带着紫阳三人抵达明都。

    这座城市和史莱克城完全不同——史莱克是古老而骄傲的学院之城，明都则是钢铁与魂导科技浇筑的联邦心脏。

    摩天楼群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高空轨道上的魂导列车呼啸而过，街道上的人步履匆匆，没人有空停下来打量新搬来的邻居。

    他们的新住处安排在西山脚下，紧邻中央军团的驻地。远处山脊上隐约可见军营的灰色轮廓，哨塔上的魂导探照灯即便在白昼也缓缓旋转。

    冷遥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井然有序的城市天际线，点了点头。

    “中央军团就在旁边，联邦的直属部队。比史莱克城安全不少。”

    娜儿已经把行李往房间里搬了。

    古月站在客厅中央，扫了一眼宽敞的格局和窗外那片和史莱克城完全不同风格的风景。

    紫阳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块从实验室带过来的金属边角料，看了一眼城外。

    这座城市虽然冰冷，但至少没有随时可能落在头上的弑神弹。紫阳确定冷遥茱已经把传灵塔所有人全部撤出史莱克城之后，便将自己关进了新的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比史莱克城那间更大，窗外不再是史莱克学院，而是一座科技之都。

    他展开一幅联邦地图，指尖从明都的位置向西划去。城市边缘之外便是沙漠，沙漠再往西，地图上标注着一片几乎空白的区域，只写着四个字——无尽山脉。

    那里是人类的禁区，也是深渊通道的所在。六千年前被封印的深渊位面，至今仍在山脉深处残留着空间裂隙。

    但对紫阳来说，这个距离足够了。

    他走到窗边，闭上眼睛。体内的空间法则开始运转，一股极细微的波动从无尽山脉的方向隐隐传来，那是深渊的气息。

    而且毁灭之力与深渊能量在本质上有共通之处，都是毁灭的变体，只是深渊的毁灭更原始、更混乱，而他体内的能量是秩序化的毁灭。

    “千古东风，你若是成人类公敌，你又该如何？”

    说着，他就抬手，引导着深渊位面的气息流入史莱克城中的传灵塔总部。

    此刻的千古东风，正坐在传灵塔总部顶层的办公室里，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节奏急促而紊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断骨处的隐痛时刻提醒着他几天前那场耻辱，他被人无声无息地丢进了战场中央，差点死在弑神弹的冲击波里。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整个斗罗大陆他不知道有谁能做到。

    但只有极限斗罗能掌握空间，那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联邦陈新杰不会对他出手，云冥是被打的那个，自己老爹难道想杀自己？那就只剩鬼帝了。

    他给鬼帝开了入城的门，鬼帝却想在灭史莱克的同时顺手把他也清理了。

    “鬼帝必须死。”千古东风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指尖在昂贵的木料上按出一个浅浅的凹痕。他分析得很清楚：鬼帝现在身受重伤，云冥临死前那一枪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只要鬼帝一死，整个圣灵教就是一块散沙。这是最好的时机，也可能是唯一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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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过了这个机会，等鬼帝养好伤，下一个被清理的就是他千古东风。

    他拿起桌上的魂导通讯器，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频段。

    联邦议会紧急会议。史莱克城遇袭后的第七天，整个圆桌大厅座无虚席，各路议员脸上的表情在凝重与恐慌之间反复切换。

    千古东风坐在传灵塔的席位上，面色苍白而沉痛，一副刚从灾难现场被救出来的样子。

    他站起来发言的时候，声音低沉而克制，将一个精心编织的故事娓娓道来。

    传灵塔在袭击中损失惨重，他本人也在组织救援时身负重伤。每一句话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每一个罪名都精准地扣在鬼帝头上。

    “我提议，立即剿灭邪魂师。圣灵教不灭，在座各位谁也别想睡安稳觉。”

    他说完坐下，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几个军方背景的议员交换了一下眼神，感觉内幕不简单。

    还有那两枚失踪的弑神弹，鬼帝怎么可能轻易拿走。

    陈新杰敲了敲桌面，“感谢千古塔主的陈述。议会将成立独立调查组，对此次袭击的全部细节进行彻查。在调查结果出炉之前，传灵塔塔主及所有相关人员不得离开明都。”

    千古东风的眼角跳了一下。他低下头，用最恭敬的姿态应了一声“是”，这打不过啊。

    联邦没有当场翻脸，但这句“不得离开明都”。

    这分明就是软禁。

    他把所有罪名都甩给了鬼帝，可怀疑的火星，还是溅到了他自己身上。

    就在千古东风在明都联邦议会上慷慨陈词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史莱克城废墟中，一件他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传灵塔总部已经人去楼空，冷遥茱撤走了所有自己人，整栋大楼在夜色中像一具被抽空了内脏的巨兽骨架。

    大楼底部，曾经用来存放高危魂导器的地下仓库中，一道空间裂缝悄然撕开。

    不是紫阳或者古月平时那种干净利落的银色裂隙，而是一道边缘泛着紫黑色不祥光芒的裂口，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空间的另一面用指甲硬生生划开了现实的屏障。

    深渊的气息从裂缝中渗出来。

    那是一股纯粹的毁灭能量，没有意识，没有目的，只有一种原始的、饥饿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恶。

    裂缝周围的混凝土地面开始无声地崩解，不是碎裂，是被分解成最细小的粉末。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干燥的腐朽气息，混合着硫磺和焦炭的气味，让整个地下仓库的温度骤然下降。

    裂缝深处隐隐传来低沉的嘶吼，是深渊生物的嘶吼声。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利爪从裂缝中探出，爪尖刺穿现实屏障的瞬间，一道银色的空间切割线无声划过。

    裂缝那头传来一声痛苦的咆哮，深渊生物被瞬间杀死。

    但就在这一瞬间，天上的卫星检测到了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