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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杰目送千古迭廷走进传灵塔总部，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幻云。
“他确实不知道。”陈新杰说，语气里没有疑问，是确认，“千古迭廷这个人，闭关几十年不问世事是真的。以他的性格，若知道儿子勾结深渊，早就自己动手清理门户了。”
“是千古东风瞒着他做的。”
张幻云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两人转身穿过被战斗打烂的街道，重新回到传灵塔总部地下仓库的入口。
铁门依旧敞开着，仓库里的魂导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但走进仓库的瞬间，陈新杰的脚步停住了。
那道半人高的紫黑色空间裂隙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上的献祭法阵符文还在，但裂隙本身像是被人从空间的另一侧轻轻抹平了一样，不留任何痕迹。
张幻云快步上前，拿出深渊能量探测器在裂隙原本的位置上来回扫了三遍。屏幕上只有一片平静的淡蓝色背景，没有任何异常读数。
“检测不到。连残留的深渊能量都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真是奇怪，难道放弃了？”
陈新杰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掌心贴在裂隙原本所在的那片空地上。瀚海领域渗入地面，向四面八方探测了许久，他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灰尘。
“走吧，留下监控设备，其余人撤回。”
军方在传灵塔总部周围留下了两个连的驻守部队，血神军团的监控设备二十四小时运转。虽然裂隙已经消失，但陈新杰的命令很明确——一年内不得撤防，以防万一。
而明都之中，紫阳睁开眼睛。他靠在实验室的椅背上，手中那枚魔方缓缓停止旋转，表面最后一缕银色光纹悄然隐去。
关闭深渊通道的自然不是别人，正是他。那道裂隙本就是他为了栽赃千古东风而开的。
冷遥茱的弹劾程序已经启动，军方对千古家的监控只会越来越严。裂隙继续开着反而容易出意外，万一真有深渊帝王从里面爬出来，收拾起来麻烦。
虽然现在的他，也不是很在意。
古月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你又做了什么？西山那都派兵了。”
“好事。”紫阳淡淡一笑，“千古东风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黄河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这是比喻。”紫阳走到窗边，远处中央军团的军营隐隐能够看到。
几日后，明都联邦军部审讯室。
千古东风坐在铁椅上，脸色比绷带更白。
他对面坐着三个人，陈新杰居中，张幻云在左，中央军团军团长余冠志在右。
三人的军衔和资历叠加起来足以让任何一个极限斗罗都感到压力，但千古东风此刻顾不上压力，他只想活下去。
“我没有勾结深渊。”千古东风的声音沙哑而急促，“那道裂隙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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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想，我有什么动机在自己家的总部地下开深渊裂隙？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陈新杰没有说话，只是将战场记录仪的播放键按下。深渊人影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
播放完毕，审讯室重新陷入沉默，只有天花板上日光灯管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鬼帝！是鬼帝！一定是他！”千古东风猛地前倾，铁椅的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他在陷害我！圣灵教最擅长的就是精神操控和伪造证据。”
“我从来没有和深渊有任何往来，你们可以去查传灵塔的通讯记录，这件事上，我绝对是清白的。”
余冠志翻开面前厚厚一叠文件，一张一张地平铺在桌上。特殊通道的放行记录，检查站站长签名。
千古东风和鬼帝之间四次加密通话的时间戳与定位。
他没有念出声，只是用手指一根一根地敲着那些纸，每敲一下，千古东风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余冠志敲了敲桌子，道：“千古塔主，这些证据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你在军事法庭上站一整天。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尤其是你和鬼帝之间的所有交易细节。坦白从宽——这四个字对你应该不陌生。”
千古东风咬了咬牙。陈新杰、张幻云、余冠志，三个人，一个准神，一个血神军团长，一个半神。
随便哪个单独拎出来他都得罪不起。更何况三个人同时坐在他对面。他再嘴硬下去，不用等法庭宣判，直接私立公堂都没事。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把每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承认和鬼帝有过通讯。
承认给圣灵教提供了进入史莱克城的特殊通道，承认自己默许了弑神弹的运输路线，甚至承认了自己与鬼帝之间心照不宣的交易。
鬼帝灭掉史莱克和唐门，他趁机将传灵塔推上大陆第一势力的宝座。但他死活不肯认和深渊裂隙有关的任何事。
“献祭法阵不是我布置的，深渊裂隙不是我开的，那道人影说我和深渊有牵连，你们仔细想想，圣灵教最擅长什么？栽赃、嫁祸、精神控制。鬼帝在借刀杀人——他要借你们的手除掉我。”
“其他所有事我都认。勾结圣灵教、私放禁运物资、滥用职权——这些我都认。但深渊这道红线，我没碰过。”
审讯室里安静了片刻。余冠志低头在审讯记录上飞速地写着，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陈新杰看着千古东风，沉默了几息，然后站起身。
“深渊的事继续查。其他的，按他交代的先定罪。”
千古东风瘫坐在铁椅上，清楚自己完了，但联邦也不管轻易杀了自己。
另一边，明都实验室。银色光幕如流水般展开，孔德明的身影从时空裂隙中踏出。
他这次来得很快，显然刚完成实验不久。
“又找我，这次是什么事情？”孔德明疑惑道。
“就问问你，宇宙飞船能造吗？设计方面，差个推进器。”紫阳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毕竟速度越快，质量越大，他遇到难题了。
孔德明则说道：“我懂你意思，正好，你那正向源泉的资料，我们阉割了数版，成功制造出来了。”
“？？？”紫阳满脑子问号，不是说一万年差距很大吗？
难道我这个时代，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