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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劫消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电流的余韵都没有留下。
紫阳盯着那片恢复平静的天花板,眼底满是疑惑。
天锻的劫雷怎么会自己散了?
他走到锻造台前,弯腰去看那块被奥斯汀·格里芬七柄锤子轮番伺候过的金属。
金属表面确实浮现了法则光晕,火焰法则的脉络清晰可见,在银白色的金属基底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天地法则确实降临了,但没有注入。
“准天锻。”紫阳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也带着一丝遗憾,“法则进去了,但没落款。”
奥斯汀·格里芬那颗龙头的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它显然不太理解什么盖章不盖章的,只觉得这块金属嚼起来口感应该不错。
紫阳没有阻止,这块金属,只能算得上是准天锻。价值会大大降低。当然,勉强也可以作为四字斗铠的金属来使用,只是效果要差了很多。
紫阳靠在锻造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台面。劫雷不会无缘无故消散。天锻劫雷是天地法则的具现化,天锻成,劫雷落。
能让它违背规则主动跑路的,只有一种可能:它感知到了某种连天地法则都不愿意招惹的存在。他的目光落在奥斯汀·格里芬身上。
这家伙刚才吼了一嗓子,劫雷就跑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有可能成为天谴之神,但现在的实力绝对做不到。
紫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道粉紫色的纹路。他决定亲自试一次。自己上手锻造一块天锻金属,看看劫雷会不会跑。如果劫雷连他都敢跑,那肯定是雷劫的问题。
肯定是唐昊出问题了。
紫阳亲自试一次。他从材料架上取下一块沉银,没有用第二魂技直接转化,而是拿起锻造锤,一锤一锤地砸下去。
千锻升灵,灵锻创生,魂锻赋智——三锤一气呵成,沉银在他手中活了过来,发出婴儿般的嗡鸣。
然后是第四锤。
天地法则被这一锤牵引,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轰然落下,精准地注入金属之中。
这一次的声势比奥斯汀·格里芬那次浩大得多,天地元力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在实验室穹顶之下形成了一个比之前大三倍的能量漩涡。
漩涡中心,紫金色的劫雷正在飞速凝聚,电弧粗如手臂,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让封号斗罗都为之色变的天地威压。
紫阳握着锻造锤,抬头看着那片正在成型的劫雷。
劫雷翻涌着,积蓄着,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漩涡中心那片雷云已经凝结,雷龙在其中翻滚不断。
忽然,雷劫停住了。
停得很突然,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那片紫金色的雷镜在即将劈下的前一刻猛然一滞,然后开始从边缘向中心消散,一层一层地褪去,电弧无声无息地化作最原始的天地元力重新融入空气之中,连一丝电流的余韵都没有留下。
天地元力散尽,雷云消失,穹顶重新恢复了平静。
紫阳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锻造锤,天地法则比奥斯汀·格里芬制造的更完整,但劫雷没劈下来。
没有经历雷劫的淬炼,那就还是准天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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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锻造锤。天地法则确实降临了,但劫雷依旧没劈下来。没有经历雷劫的淬炼,那就是准天锻——永远差了最后一步。
“它看到我就跑。”
紫阳放下锻造锤,语气笃定。两次了,劫雷两次都在劈下的前一刻仓皇逃窜,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雷云底下的东西。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天地法则之间所有的交集——然后想到了唐昊。准确地说,想到这个时代的位面之主。
一定是唐昊的问题。这货不知道在意识深处对天地法则做了什么,导致现在劫雷看到和那场战斗有关的气息就绕着走。
“确定了。”紫阳把锻造锤挂回墙上,“我现在不能天锻。”
古月从旁边走过来,疑惑问道:“怎么了吗?”
“我被针对了。”紫阳无奈道:“见到我,劫雷不敢落我身上。”
古月沉默了一息,她感觉也是,紫阳没被斗罗大陆针对,简直对不起他如此胡作非为。
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深渊位面最深处,黑暗宫殿。
整座宫殿由深渊能量凝结而成的黑晶构筑,墙壁上流动着暗紫色的纹路,像是这座建筑的血管。
这里没有灯火,没有魂导光源,唯一的光来自王座本身——深渊圣君坐在那张由纯粹的深渊法则凝聚而成的王座上,一只手托着下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深渊能量凝成的镜面。
那里面是一个坐标。
那是紫阳打开后又关闭的那道裂隙留下的最后痕迹。
裂隙很小,只够半个身子探出去的程度,和深渊通道那种能让大军通行的战略级裂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新的裂隙。”深渊圣君的声音低沉而从容,在空旷的宫殿中缓缓回荡,“位置不错,刚好在人类联邦的腹地。可惜太小了,连个先锋都送不过去。”
裂隙出现的时间很短,不到一个月就消失了。
像是被人为操控的。
能在深渊能量和斗罗大陆空间法则的交界处做到这种事的人,就连他都没办法收放自如。
他沉默了片刻,将镜面关闭。“静观其变。先让血神军团以为我们只是在试探,等他们放松警惕,再做打算。”
“在此之前,必须得知道是谁,是谁能掌握这种能力。”
“难道是鬼帝吗?他打开深渊通道失败了吗?”
深渊圣君脑中只有这个被自己欺骗的棋子,除了他以外,他也的确想不到其他人。
鬼帝确实在史莱克城制造了一场大动静。
没错,鬼帝再一次背锅了。
“他能打开一次,就能打开第二次。下次再开的时候,就是我深渊大军,吞噬斗罗大陆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宫殿侧廊的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在王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