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上空,云层翻涌。
鬼帝悬浮在三千米的高空,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下方燃烧的城市,猩红的眼眸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猎人审视猎物时的冷静。
“黑暗血魔的气息消失了。”冥帝站在他身侧,先天领域“冥界往生”收敛在体内,却仍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滞重,“那三个小娃娃,比想象中棘手。”
鬼帝没有回答。他抬起手,灰色的死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只乌鸦的形状。乌鸦扑棱着翅膀,朝着北方飞去,消失在夜色中。
“黑暗蜂鸟还需要时间。天斗城的防御比明都弱,但震华不是普通人。身边还有一个保镖。”
“我们在这吸引注意力。”
“拖住他们。”鬼帝转过身,看向南方,“联邦的援军到了。”
南方的天空亮了。
不是火光,而是三道流光。一赤金,一蔚蓝,一银白。
流光划破夜空,在鬼帝和冥帝前方数百米处停下,显露出三道身影。
关月站在最前方,一袭青衫,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枪。枪身上刻满了细密的云纹,每一道云纹都在微微发光,像是有风在枪身中流动。
他是越天斗罗,九十九级极限斗罗,战神殿副殿主,云冥的师弟。
陈新杰在他左侧,一身海蓝色的战甲,周身有海浪的虚影在翻涌。他的武魂是大海,精神力已达神元境,封号瀚海,现为海神军团团长。他的目光落在鬼帝身上,眼底有压抑的怒火在燃烧。
冷遥茱在右侧,赤金色的火焰在她身周缭绕,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凤凰。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鬼帝,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对方的咽喉。
“鬼帝。”关月开口,声音温和,像在与人寒暄,“史莱克的账,该算算了。”
鬼帝笑了。
“越天斗罗。”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云冥死了,你来替他报仇?”
“云冥师兄的死,你们炸平史莱克,杀我同门,这笔账,得先算。”关月说道。
关月抬起越天神枪,枪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刺。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像是一个初学者在练习最基本的枪法。
但鬼帝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侧身,一道无形的枪芒擦着他的黑袍掠过,在身后的云层中撕开一道长达千米的裂痕。云层翻滚,像是一面被刀划破的布。
“枪神境界?”鬼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你枪法到这个境界了吗?”
关月再次抬起枪,这一次,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将方圆千米内的云层全部震散。
“冥帝,你的对手是我。”陈新杰向前踏了一步,海蓝色的战甲上泛起一层水光。
他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珠,水珠内部,仿佛有整片海洋在翻涌。
“瀚海乾坤。”
他轻声念出四字斗铠的名字。
水珠炸开,化作一片蔚蓝的海洋,将冥帝笼罩其中。海洋中没有实体,只有无尽的水压和精神冲击。
冥帝的先天领域“冥界往生”在这片海洋中展开,亡灵与海浪碰撞,发出无声的嘶吼。
冷遥茱没有说话,举起长剑,赤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凝聚,化作一只展翅的凤凰。
火焰爆发,将鬼帝笼罩其中。赤金色的火海与灰色的死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有无数条蛇在同时吐信。
鬼帝在火海中穿梭,黑袍下的死气翻涌,将火焰隔绝在外。他抬起手,灰色的死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鬼爪,与关月的越天神枪正面碰撞。
金属交鸣的声响在夜空中炸开。枪芒与死气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焦黑的裂痕。关月的枪法简洁而凌厉,每一刺都直指要害,没有多余的花哨。
鬼帝的死气无穷无尽,但关月的枪芒同样生生不息,像是一条永不断流的河。
越天枪,越天之意!一枪出,天亦越!
关月猛地加速,身形在火海中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越天神枪在他手中旋转,枪尖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刺出。
鬼帝想躲,但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枪意锁定。他挥动鬼爪,死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枪尖刺在盾牌上,盾牌碎裂,枪芒穿透而过,在鬼帝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鬼帝低头看着伤口,眼底的猩红更加浓郁。
“很好,实力不错,但和云冥比,差远了。”
他张开双臂,黑袍下的死气如火山喷发般涌出。灰色的死气在夜空中凝聚成一片巨大的乌云,乌云中,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尖叫、在哀嚎。
幽绿色的骷髅风暴朝着关月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连凤凰火都被压制,火焰在骷髅头中迅速熄灭。
关月站在风暴中心,青衫被死气撕出一道道裂口,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关月抬起越天神枪,枪尖指向天空。
枪芒冲天而起,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将骷髅风暴从中撕裂。
无数灵魂在枪芒下化为虚无,尖叫声在夜空中回荡,然后归于寂静。
鬼帝被枪芒逼退数十米,黑袍下的死气翻涌得更加剧烈。他看向下方,冥帝在陈新杰的瀚海乾坤中左支右绌,眼眸微微皱起。
“该撤了。”
但冷遥茱没有给他机会。
凤凰火再次暴涨,赤金色的火焰在夜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
凤凰展翅,朝着鬼帝扑去,火焰所过之处,死气如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
“鬼帝,你走不了。”冷遥茱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
鬼帝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挥动骨爪,死气在身周凝聚成一道幽绿色的漩涡,将凤凰火暂时抵挡在外。
但关月的枪芒再次刺来,这一次,直指他的心脏。
“该死!”
鬼帝怒吼一声,死气在胸前凝聚成一面盾牌。枪芒刺在盾牌上,盾牌碎裂,枪芒穿透而过,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留下我?“
他抬起手,一道灰色的信号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骷髅形状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