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狮獒压低前半身,利爪深深扣入落叶下的泥土,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整个姿态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但它没有扑上来,因为它还在忌惮紫阳身上那股让它本能战栗的气息。
古月叹了口气,走到紫阳和金发狮獒之间,抬手按住了狮獒炸开的鬃毛。
“你别当他是狗了。”
“它是金发狮獒,兽王级别的存在,它没直接咬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紫阳看了看那头还在低吼的金发狮獒,又看了看古月,沉默了一息,然后重新蹲下来。金发狮獒依旧充满敌意地看着他,但那股炸开的鬃毛在古月的安抚下已经缓缓平复。
金发狮獒终于忍不住了。它堂堂兽王级存在,这人类居然不把它当回事。
它猛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四肢肌肉贲张,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直撞向紫阳——这一撞足以将一块万年玄铁撞成齑粉,雄霸领域同时开启,攻击与防御暴增,不死不休。
紫阳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连眼皮都没抬。
金发狮獒在即将撞上他的瞬间,面前的空间无声扭曲,那道金色闪电从扭曲的空间中穿过,然后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旁那棵数人合抱粗的古树躯干上。
轰然巨响,古树拦腰断裂,碎木与落叶漫天飞溅。
金发狮獒从碎木堆中翻身跃起,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它不死心,再次扑上去——这一次是从侧面,獠牙直取紫阳的脖颈。
空间再次扭曲,它一口咬在了自己刚才撞断的那截树桩上,木屑扎了满嘴。
数值堆满的兽王级魂兽,对上了完全不讲道理的空间法则。它撞一次,空间扭曲一次,每一次攻击都被精准地偏转到完全不可能命中紫阳的方向。
数值对上了机制,机制完胜。
金发狮獒的脑中只剩下了纯粹的、被戏耍的愤怒,它疯狂地扑咬、撞击、挥爪,在密林中撞断了不知多少棵古树,却连紫阳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紫阳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看着那头不断撞树的兽王,语气平淡:“数值很高,可惜没免控。”
紫阳看着金发狮獒那依旧傲慢的背影,忽然迈步。
然后紫阳就出现在金发狮獒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近得金发狮獒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道光芒。
紫阳抬手,五指按在金发狮獒那颗硕大的鬼脸头颅上,往下一压。
轰然巨响,金发狮獒整个身躯被他单手按进了落叶覆盖的泥土中,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巨坑。它挣扎着想要抬头,但那只手压在它头顶纹丝不动。
紫阳低头看着它,“服不服。”
金发狮獒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吼,四肢在泥土中拼命刨动,雄霸领域疯狂运转,攻击力与防御力已经暴增到足以撕碎普通封号斗罗的程度。
紫阳手上加了几分力道,法则之力同时从掌心涌出,一左一右灌入金发狮獒的识海。
一侧是万物生发的创造之力,让它的灵魂如沐春风;另一侧是万念俱灰的终焉之力,让它的本能如坠冰窟。
两股截然相反的法则同时作用,金发狮獒的脑中一阵天旋地转,愤怒、骄傲、不甘、恐惧全部被搅成一锅粥。
它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不断放大与收缩之间反复挣扎,然后渐渐变得清澈——不是被打傻了的空洞,而是被彻底打服了的那种清澈。
像一只被驯服的藏獒,眼底的凶光褪尽,只剩下一片温顺的臣服。
它不再挣扎,四肢瘫软在泥土中,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在认输,又像是在撒娇。
紫阳松开手,金发狮獒从坑里爬起来,抖了抖满身的泥土和碎叶,然后乖乖蹲坐在他脚边,那双曾经满是敌意的暗金色瞳孔此刻温顺得如同家犬,甚至还用那颗硕大的脑袋蹭了蹭紫阳的小腿。
娜儿瞪大了眼睛。“你把它打傻了?”
“打服了。”紫阳伸手拍了拍狮獒的脑袋,低头看了它一眼,“这东西嘛。虽然傻是傻了点,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还是要臣服的。”
他迈步朝密林深处走去,金发狮獒摇着尾巴跟在身后,步伐轻快,眼神清澈,丝毫不记得自己刚才还是一头不死不休的兽王。
古月无语了:这兽王呢?这么大一只兽王呢,你的尊严是不需要的吗?
三人一獒穿过密林,向万兽台最深处走去。越往森林中央走,生命能量就越浓郁,空气中弥漫着淡绿色的光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浓缩的灵药。
林间空地上随处可见早已在外界灭绝的珍稀草药,千年紫芝、万年血参、拳头大的朱果挂满枝头,像是这座小世界随手洒下的装饰品。
三人穿过密林深处最后一片古木屏障,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碧蓝的湖泊静静卧在森林中央,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的白云与四周的古树,湖边断崖上坐着两道身影。
一个青发披肩,一个短发如钢针,正是大明和二明。金发狮獒乖乖蹲在紫阳脚边,摇了摇尾巴。
断崖上,二明将手里的灵果掰成两半,递给大明一半。“来了。两个人。那头金发狮獒的气息也在,看样子是被她们收服了。”
大明接过灵果却没有吃,青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他的感知扫过整片湖岸,确实只有两道熟悉的气息,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只有两个人?”大明放下灵果,站起身来,青色的长发在湖风中轻轻飘动。
“两个人。”二明笃定地重复了一遍,咬了一口灵果,“你最近总疑神疑鬼,上次说有东西盯着我们也是你,后来不也没动静了。”
湖岸边,紫阳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跟在古月和娜儿身后。他周身的时间与空间被自身的法则权柄自动折叠了一层极薄的屏障,所有的感知扫过这片区域时都会被这层屏障无声滑开,就像雨滴滑过光滑的荷叶。
“什么,第三个人?”大明在远处看到紫阳,感到不可思议,自己居然无法感知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