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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
紫阳笑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个魔方悬浮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巴掌大小，半透明的材质，每一面都折射出不同的光泽。古月看见魔方内部有两个模糊的影子——一个人影周身缠绕着几道龙形气流，正疯狂撞击晶壁，另一个安静地悬浮着，像是在等待什么。撞击的动静传到魔方表面，只变成了一圈极微弱的涟漪。
是大明和二明。
古月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魔方，看着里面徒劳挣扎的身影，看着紫阳脸上了然于心的平静。他没说一个字，但她已经明白了——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翻盘的可能。
从他们交出权限的那一刻起，从紫阳的掌心触碰到万兽台法则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问他什么时候动的手，问他打算关他们多久。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算了。
“你还真是——”她靠回椅背，“什么都算好了。”
紫阳五指一收，魔方消失在掌心里。实验台上仪器的指示灯一明一灭，在他侧脸上投下忽隐忽现的光。
“走吧，”他朝门口偏了偏头，“吃饭去。”
娜儿从窗边转过身。她从头到尾都看着，这时候才开口，声音很轻。
“吃什么？”
紫阳想了想。
“烤肉。”
数月时间，像指缝里的沙子，不知不觉就漏完了。
实验室的日历翻过一页又一页。
万兽台的研究进度停留在紫阳的指尖——权限在他手里，他不推进，谁也没法推进。古月偶尔会想起那个被收在魔方里的小世界，想起还在魔方深处关着的两个人，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在每个深夜推开实验室的门，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翻阅那些与万兽台无关的典籍。
紫阳的掌控权，她不碰。
他不提，她就不问。
这是一种默契。他们之间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明白。
直到某个下午。
古月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央，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她闭着眼，呼吸平稳，额前的碎发被气流轻轻撩起。魂力在她体内一层一层地攀升，冲破关卡，再攀升，再冲破。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颜色，不是形状，而是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凝练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缓缓收拢，指节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魂斗罗。
她站起来，推开修炼室的门。
走廊里站着娜儿。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身上透着一股锐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
古月挑眉。
娜儿点头。
紫阳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苹果。他咬了一口，咀嚼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都魂斗罗了？”他含含糊糊地说。
古月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个苹果，也咬了一口。
“比你慢，再不突破就不好了。”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声，空气安静了几秒。
紫阳收回手指，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个和他一起搬来明都的老熟人——原恩夜辉。当时史莱克城大乱，她来到传灵塔，阴差阳错躲过了那一劫。之后各忙各的，联系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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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
“原恩夜辉现在什么实力？”
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最近过得怎么样。
古月没有停顿，直接回答。
“七环魂圣了，突破半年多了。”
紫阳点了点头。七环魂圣，比她们两个慢了一步，但放在外面，已经是碾压级的存在。
古月看了他一眼。她知道紫阳在想什么——当初一起从史莱克城逃出来的那批人，散的散，藏得藏。
尤其是唐门这帮人。
紫阳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这些人现在应该都在天斗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此刻，唐门无语啊，多灾多难啊。
还好躲在地下室。
“人现在在哪。”
“还在明都。”娜儿接过了话。
“在传灵塔上班，平时深居简出。除了修炼就是上班，没其他事可做了。”
紫阳看了娜儿一眼。她显然一直在留意原恩夜辉的动向，只是从没主动提起过。
“这样啊。”
古月轻哼了一声，“当时不是你收进来的吗？之后一直享受传灵塔的资源，你也没多管人。”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紫阳脸上。
“你找她干嘛？”
紫阳把玩着手里那个并不存在的魔方，指尖在掌心轻轻摩挲。
“的确有些事，我得到万兽台后，发现她身上有些特殊。”
古月原本已经准备转身走了，听到这话，脚步顿住。她偏过头，看着紫阳的眼睛。紫阳没有卖关子的习惯，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意味着接下来的内容不是小事。
“是什么。”
紫阳抬起眼。
“她的堕落天使武魂。和另一个位面有关。”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凝了一瞬。
娜儿从墙边站直了身体，古月没有说话，只是眉梢微微压了下去。
紫阳的手指停了下来。魔方不在他手里，但他掌心那道金色淡痕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某种印证。
“那个位面叫恶魔位面。”
古月的声音沉了一度。“和堕落天使武魂有关？”
“不止是有关。”紫阳说，“堕落天使的根源就在那里。这种武魂不是斗罗大陆原生体系里的东西，它是从恶魔位面流落过来的。血脉里的印记会在一代一代传承中潜伏、稀释，但原恩夜辉不一样——她的武魂二次觉醒了。二次觉醒意味着血脉印记被彻底激活。”
“一旦她成为封号斗罗，就会打开通往恶魔位面的通道。”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娜儿第一个开口，声音很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打开通道，是她过去，还是那边的东西过来？”
“双向。”紫阳说道，“门开了，两边都能走。”
古月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太想皱眉头，但她控制不住，斗罗大陆除了深渊外，还有其他危机。
“她知道吗？”
紫阳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所以还是要说一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