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天绝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问具体情况。
虚空中,又是三条裂隙无声撕开。
三道金光从裂隙中踏出。金色甲胄在阿卡迪亚残阳的余晖下反射着耀眼的光泽。
三人悬停半空,目光扫下。
圣殿广场,满地狼藉。
同时还有数千双目光齐齐的盯着他们。
最左边那名监察者瞳孔缩了一下,转向中间的同伴。“这里怎么有这么多虫嗣?而且实力和数量,也是如此的恐怖”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
右侧的那一名狼头面具监察者,眼中甚至露出了一丝恍惚。
中间那名羊头面具监察者没接话。他的视线落在圣殿前的高台上,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正抬起来,目光落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右边那名监察者,刚要开口。
“你们打伤了我的人?”
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三个监察者的目光同时看向了那个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很年轻,站在废墟与血迹之间,神色冷漠。
多少年了。
监察者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敬畏我服从,至少都会克制一下。多少年没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们了,更何况是用这种语气。
右边狼面监察者终于回过神来,眼神一眯,本人就想开口呵斥。
中间那名羊面监察者抬手,拦住了他。
然后,在左右两名同伴诧异的注视下,他身形一动,直接从半空落了下来,稳稳站在圣殿前的碎石地面上。
这个举动来得突然。
几乎在他脚尖触地的瞬间,周围巡逻的虫嗣们,动作齐刷刷一顿。全部转向这个方向,眼睛死死盯着这位不速之客只待主宰,一声令下。
高台上,裘天绝身后的空气微微扭曲。
七道身影几乎同时在裘天绝身后凝实。清一色的星河境。他们身上的气息没有刻意释放,但那无形的威压让广场上的碎石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
“咕噜。”
一声闷响。一个庞大的身躯从半空翻滚下来,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烟尘。那座肉山般的身躯晃了晃,站起来,。
这座肉山。正是吞了图腾花的胖子。
左右两名监察者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金色甲胄上的防御符文瞬间亮起,进入了临战状态。
那名落下的羊面监察者,此刻却没动。
因为他认出了裘天绝。
他站在原地,目光从裘天绝脸上移开,快速扫过那七名星河境,又落到那座肉山上,最后,视线落回裘天绝身后。
情报里明确说了,这名年轻人身边有一头星空巨兽。
上次在维拉星外,那头巨兽实在是让人难以忘记。
怎么现在……没了?
而眼前这十名星河境,又是怎么回事?
监察者的脑子飞速转动。
看来。
他们的情报出现了巨大的误差!而且错的离谱。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他可不相信这小子,真的是情报中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小家族的七子。
努力压下心中的惊疑,重新看向裘天绝。
年轻人还是那副模样,站在台上。
这时,裘天绝见他们迟迟不说话,终于没了耐心。
他的目光落在羊头面具监察者身上。
“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动我的人?”
这句毫不客气的话。
让半空中另外两名监察者的身子都绷紧了。
那个戴着狼头面具的监察者脾气最冲,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身旁同伴制止了。
羊头面具监察者皱着眉头,按耐住自己的性子。
他缓缓开口。
“你的这两位手下,在追杀别人。”
他顿了顿。
“根据十二至高天与各大星域议会共同制定的法则,任何超过星河境一阶的战力,都不得在六等星域内随意出手。这是为了维持星域平衡的铁律。”
他说得有理有据,搬出了最高层的规矩。
“他们的实力,已经超出了界限。我们的任务,就是制止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发生。”
裘天绝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羊头面具监察者感觉自己的话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快,继续说道。
“我们要求他们停手,接受调查。但他们……不仅没有停手,反而率先攻击,还打伤了我们另外两位同事。”
他指了指裘天绝脚下那两个正在恢复的虫嗣。
“所以,我们才被迫还击。”
这番话说完,广场上瞬间安静。
羊头面具监察者以为对方会辩解。
可他等来的,是一声轻笑。
“呵。”
裘天绝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对面的监察者,眼神极具侵略性。
“你的意思是,我的人在替我办事,因为实力太强,不小心碰到了你们的‘规矩’。然后你们想拦,没拦住,反而被揍了。最后气不过,叫了更多的人来,才把我的人打成这样?”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这么理解,对吗?”
“……”
听到这话。
羊头面具监察者面具下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很明显,对方不准备善了。
他的语气也变得僵硬起来。
“我们定下来的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违反。”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警告,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壮胆。
然而,裘天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规矩是死的。”
“而且,我很不喜欢你们的这些规矩。”
裘天绝往前踏了半步,身后的奥利维尔和那七名星河境虫嗣,气息也随之微妙地变动。
“所以,我再问最后一遍。”
“你们,到底准备怎么收场?”
这话一出,半空中那个戴着狼头面具的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了。
一股金色的气焰自他甲胄上升腾而起,这明显是被冒犯到了,能量开始控制不住的溢出。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好
这一声怒吼,总算让裘天绝舍得将目光从羊头面具身上挪开。
他抬眼,瞥了那个上蹿下跳的狼头一眼。
“监察者……”
他拖长了音调。
“是~。你很了不起的东西吗?”
“你!”
狼头面具监察者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从半空中栽下去,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的力量都跟着不稳地闪烁起来。
眼看同伴就要失控,羊头面具监察者终于意识到,用“规矩”和“身份”来压制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必须掌握主动。
他深吸一口气,话锋陡然一转。
他的视线不再纠结于那两个受伤的虫嗣,而是扫过广场上那数千名气息彪悍的黑色身影,最后,,目光锁定在裘天绝身上。
“这些人,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
“据我们所知,虫族是宇宙公敌。而你的身边,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之多的虫嗣?甚至……还有星河境的存在。”
他以为,这个问题能戳中对方的要害,能逼出对方的破绽。
可他等来的,不是解释,也不是慌乱。
而是一声轻笑。
“哦?”
裘天绝饶有兴致地看着羊头面具。
“这是准备给我扣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