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随着一声轻响。
便见那倒马毒桩无坚不摧,已是穿透了欢喜佛的护体佛光,结结实实扎入了他的肉身之中。
剧毒瞬间如毒蛇狂窜,顺着经脉席卷全身。
“不好!”
竟是着了道了!
欢喜佛面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
登时间禅力大乱,手中禅钵与禅杖险些脱手飞出!
只能说,蝎子精此番时机寻觅得极好。
趁着黄朔、杨戬等人连连出手,欢喜佛没有防备的时候!
此番被这倒马毒桩扎中,欢喜佛一时间便觉得剧痛难耐,佛法阻滞,说不出的痛楚席卷周身!
养性多年的欢喜佛,此番已是目眦欲裂地望向蝎子精。
这蝎子精的手段,竟如此歹毒!
而且还能破他的佛陀金身!
眼见这一幕黄朔不由笑了。
开玩笑,蝎子精这倒马毒桩,就连如来佛祖的金身都能破,如何破不得你这欢喜佛的佛门金身?
“一起上!”
便在欢喜佛中毒之际。
众人的杀招接踵而至!
孙悟空纵身落地,金箍棒横扫,一棍重重砸向欢喜佛后背。
牛魔王浑铁棍横扫,狠狠砸在他腿弯之处,力道狂暴至极。
杨戬三尖两刃刀寒光一闪,一刀挑飞其禅杖法宝,而后又劈向其臂膀!
哪吒火尖枪势如闪电,三昧真火吞吐化作火海,朝着那欢喜佛笼罩而去。
黄朔则是手握混元星辰戟,裹挟天地星辰之威,悍然斩下!
轰隆隆!
此番因中了倒马毒桩被破了佛门金身的欢喜佛,再承受不住。
随着众人出手,滚滚轰鸣声响起之际,便见其佛陀金身已是被众人打的布满了宛如蛛网一般的裂纹!
气机更是黯淡到了极点!
欢喜佛,败了!
眼见这一幕,众人不由皆是精神一震!
纵然是那灵山佛陀又如何?!
欢喜佛此番可谓痛不欲生。
倒马毒桩的剧毒游走身躯左右,再连连承受了黄朔等人的手段,金身破碎,明显是遭受到了重创!
欢喜佛心中思绪翻涌,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眼前这六人,实力竟是这般强!
“罢了罢了...”
欢喜佛哀叹一声,心中似有决断。
黄朔眼眸中却是精芒暴涨,似察觉到了什么。
“这厮想要遁回灵山,休要放过他!”
如今他等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然而灵山那边依旧没有动静,这足以说明,灵山诸佛自是不会再出手干预他等与欢喜佛之间的战斗。
可若是让这欢喜佛离去,折返灵山的话。
只怕他等想要再出手,就极难了!
故而在察觉到了欢喜佛举动的时候,黄朔提醒一声,已是率先再度出手!
杨戬等人也没有丝毫犹豫,再度悍然迎上,齐齐斩向那欢喜佛。
“阿弥陀佛。”
欢喜佛却好似不再抵抗,竟在原地双手合十,轻唱一句佛语。
“死去!”
孙悟空厉喝连连。
轰隆!
而后随着滚滚轰鸣声再度响起。
只见随着众人出手,那欢喜佛的佛陀金身再承受不住,顷刻间便崩碎开来。
无数的金身碎片,纷纷瓦解,犹如在这一方天地间下起了一场金雨。
随着这欢喜佛的金身碎裂,众人也都纷纷停在了原地。
“成了?”
孙悟空眼眸微亮,当即露出喜色来。
黄朔微微蹙眉。
登时间。
便见那欢喜佛金身碎裂处,正有一道金光一飞冲天。
这金光初时如一点寒星骤亮,转瞬化作千丈光柱。
金辉流转,宝晕层层绽放,似莲华次第盛开。
光中隐现八宝瑞气,天花乱坠,异香弥空,连风云都为之凝滞。
正是佛门舍利!
而后便见这佛门舍利已是落在那云层上空的莲台中央,被那莲台裹挟,自是消失于太虚之中。
分明往那灵山去了!
“这欢喜佛果然还有手段!”
黄朔暗忖一声。
此番他等六人联手,虽是打碎了欢喜佛的佛陀金身,却不足以彻底打杀对方。
这也正常。
对方乃是一方灵山佛门的佛陀,哪里是这般容易被打杀的?
黄朔也自觉可惜。
可惜的是,无支祁不在!
若是无支祁并未离开黄竹山而游历四周,此番凭借他等六人,再加上那爆发出恶念的水母娘娘无支祁,只怕更有机会留下对方!
“可恶!”
“那欢喜老佛竟还没死!”
牛魔王恨声道。
他等已是联手施为,可谓火力全开。
甚至个个都血拼到底,不顾自身伤势悍然出手。
最终还是没有打杀对方!
“无妨,此番打碎了那欢喜佛的金身,也算是伤及对方根本。”
“那欢喜佛想要重新凝聚佛门金身,只怕也需要时间。”
黄朔宽慰一声。
佛门金身被打碎,想要重新凝聚,哪有这么容易?
首先一点,便是需要愿力!
汇集香客信徒之愿,以凝金身根本。
以黄朔猜想,那欢喜佛想要重塑金身恢复巅峰修为,恐至少需要百年时间方可!
此次一战,虽没有彻底打杀对方,却也颇有成效。
“先离开此地再说。”
黄朔望了一眼灵山方向。
此地毕竟距离灵山太近,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而且此番发生了如此大动作,也不知佛门那边情况,故而尽快离去才是正道。
众人当即纷纷离去,一起往那西牛贺洲毒敌山而去。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西方灵山。
但见灵山之巅,祥云万道,瑞气千条。
阵阵梵音缭绕,三千诸佛、五百罗汉、八大金刚、无数菩萨尊者分列各处,宝相庄严,尽显佛门鼎盛气象。
便见有那一盏莲台包裹着一灿灿的佛门舍利落入灵山,径直往大雄宝殿而去。
沿途诸佛罗汉见那佛门舍利,皆是大惊失色。
“那不是欢喜佛吗?怎会如此狼狈?”
“金身破碎,徒留佛门舍利本源,此番自是遭受重创,非百年难以重塑佛陀金身。”
“究竟是何人,能将他伤成这般模样?”
群佛议论,使得大雄宝殿上愈显嘈杂。
无他,只是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惊人。
欢喜佛乃佛门佛陀,修为高深,寻常人物哪里是对手?
此番却又为何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
说起来,此事也是大有古怪!
佛舍利中。
欢喜佛登时便疑窦大生。
为何这漫天诸佛皆身在灵山,而且距离他等大战之地不过千里之遥。
然而诸佛却好似并未听闻到动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欢喜佛原本猜测,此事因果自是来源于他欢喜禅宗一脉,再加上他乃佛陀身份,故而漫天诸佛不便出手,任由他来决断因果便是。
却不曾想。
灵山诸佛却是惘然不知!
这其中又是怎么回事?
饶是欢喜佛,此番也想不通其中缘由来。
待入得大雄宝殿,但见如来佛祖正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双目微阖,手捻佛珠,周身佛光柔和浩荡。
欢喜佛那座下莲台莲瓣摇曳垂落开来,佛舍利悬浮其中,而后凝聚出道道佛光,又显化成欢喜佛的形态来。
虽佛陀金身被黄朔等人打碎,然欢喜佛那佛舍利依旧完好无损。
纵然是伤及了根本,却不碍性命。
故而此番佛舍利依旧可再度显现形态来。
只是无了佛门金身,还需来日重新凝聚才是。
“阿弥陀佛。”
“欢喜佛何故如此狼狈?竟连那佛陀金身也被人打碎?”
“莫不是遇到那上古尊神不成?”
如来佛祖尚未开口,却听到一旁的燃灯古佛表现出一副好奇之色,佯装不知奇道。
欢喜佛面上并无表情,心中却是冷哼一声。
灵山诸佛,派系法脉众多。
欢喜佛与这燃灯古佛素不对付。
昔日灵山开大法会,诸佛辩法。
燃灯古佛当众呵斥欢喜禅邪异乖张,玷污佛门清净,主张将其法脉逐出佛门正统。
欢喜佛据理力争,言佛法不拘一相,枯坐非佛,欢喜亦非魔。
二佛辩法震天,地涌金莲又裂作尘埃,天花乱坠又化作飞灰。
最终如来居中调和,此番才不了了之。
只是二佛心中芥蒂已生,法脉不同,分歧自有。
欢喜佛自不去理会那燃灯古佛,而是又冲那如来佛祖双手合十行一佛礼。
“本座被那妖魔与天庭神仙六人联手,于灵山开外千里的安乐禅院之地,被碎去金身。”
“求世尊做主!”
听闻欢喜佛此话。
殿内诸佛、罗汉见状,无不哗然。
于灵山开外千里的安乐禅院之地,被碎去金身?
这怎么可能!
须知,一来灵山乃是三界佛门圣地,诸佛皆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向来只有他们降妖除魔、惩戒众生,何曾有佛陀被人打得如此凄惨,狼狈逃回灵山告状?
这简直是打整个灵山佛门的脸面!
二来,若是在那安乐禅院中大打一场,为何灵山这边却不曾听闻有丝毫动静?
莫不是众佛修法,禅音过重,盖过那地儿的动静?
“欢喜佛,究竟发生何事?何人敢伤你,辱我佛门?”
文殊菩萨手持青莲,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欢喜佛言简意赅,自是将先前那事情种种说了一遭。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岂有此理!一群妖魔叛逆,竟敢欺辱我灵山佛陀,毁我禅院,简直无法无天!”
“他等天庭神仙竟与妖魔勾结,与我灵山为敌,必须严惩不贷!”
“欢喜佛乃是我佛门高位佛陀,受此大辱,便是辱我整个灵山!”
“不错!我灵山佛门威严不容侵犯,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
五百罗汉义愤填膺,纷纷怒声呵斥,手中禅杖、法宝灵光闪烁,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去镇压黄朔等人。
诸多佛陀菩萨亦是面色阴沉,眸中闪过怒色。
灵山立足三界,向来只有他们主导因果,惩戒众生。
今日竟被一群散修妖魔打脸。
若是就此罢休,日后三界众生岂会再敬畏佛门?
整个大雄宝殿之内,怒火滔天。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神色依旧平静,抬手轻轻一压,一股不容抗拒的佛力扩散开来。
殿内喧嚣,已是平息。
“众佛稍安勿躁,嗔怒乃大忌,不可因一时之气乱了心境。”
佛祖声音温和,如是道来: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此事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诸佛闻言,虽心中仍有怒火,却也不敢违背佛祖法旨,纷纷收敛气息,静候佛祖吩咐。
观世音菩萨好似明悟了什么,脸色微变猛地看向如来佛祖!
“汝观音,因何失态?”
如来佛祖已是察觉到了观世音菩萨的面色变化,故而转头问道。
“回世尊,因欢喜佛被碎去金身一事而失态,还望世尊见谅。”
听闻观世音菩萨此言,如来佛祖这才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实际上,观世音菩萨却是想到了什么。
为何此番大战在那千里之外的安乐禅院,然而灵山这边却没有丝毫动静?
好似全不知晓此事?
原因唯有一个。
那便是如来佛祖!
唯有世尊有如此大手段神通,以禅音为引,隔绝灵山内外气象!
只是,观世音菩萨又有一事不解。
此番欢喜佛遭人碎去金身,为何世尊还要包庇他等?
莫不是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
饶是观世音菩萨,此番也有些猜不透世尊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