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27章 伪善的面具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标准了,就意味着不正常。”沙瑞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一个突然接到这种电话的高级干部,竟然连问一句‘庞国安具体交代了哪些项目’的好奇心都没有。”

    沙瑞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

    “他不问,是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庞国安会说什么。”

    “这份淡然从容,不是因为心底无私。”

    “而是因为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田国富站起身,眼中闪过冷厉的光芒。

    “他在用自己的政治声誉做赌注,赌我们不敢在换届的关键节点,把火烧到他身上。”

    “赌徒心理。”沙瑞金转身走回书桌前。

    “既然他觉得自己的影子斜不了,那我们就加几把火,把吕州照得更亮一些。”

    沙瑞金敲定最后的行动方针。

    “国富同志,今晚的试探已经有了结果。”

    “明天按计划执行。把庞国安抛出来的高级保护伞切割封存,留给上级领导定夺。”

    “剩下的调查力量,全部砸向庞国安在吕州结交的本土利益网络。”

    “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把汉大帮在吕州的根,连根拔起。”

    田国富重重地点头。

    “明白。我连夜返回吕州,亲自督战。”

    ……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书房。

    电话切断的那一秒。

    高育良脸上大义凛然的面具瞬间四分五裂。

    他猛地将红色座机话筒按在底座上。

    塑料碰撞发出一声突兀的闷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位平时总是把太极打得水泼不进的省委副书记,此刻连呼吸节奏都彻底乱了。

    他在红木书桌后快速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再也找不到半点长者温润从容的风度。

    书房的红木双开门被推开一条缝。

    吴慧芬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走进来。

    “老高,田国富大半夜找你什么事?”

    高育良根本没有回头,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

    “出去。”

    声音冷硬得不带一点温度。

    吴慧芬看着丈夫那紧绷的背影,识趣地把牛奶放在门口的案几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高育良打开抽屉,掏出一部老款手机。

    开机的十几秒钟,对他来说变得极其漫长。

    田国富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重播。

    那绝不仅仅是通报案情。

    在换届的关键节点,省纪委书记大半夜打电话,说一个落马的常务副市长咬出了当年的市委决议。

    甚至特意点出不正常的资金往来。

    这根本就是贴着脸的火力侦察。

    庞国安到底交代了什么?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高育良紧咬着后槽牙。

    他在吕州担任市委书记的那段时间,批过太多游走在政策灰色地带的项目。

    最致命的,是月牙湖上的那个美食城。

    那是赵立春公子的产业。

    也是他高育良用来敲开省委常委大门的投名状。

    当年这份文件,是他绕开环保局强行签字下发的,庞国安当时一定知道此事。

    庞国安如果手里有实质性的物证,后果不堪设想。

    田国富今天这通电话,表面上是在征求意见,实际上是在看他的反应。

    难道说,纪委的秘密调查组,去吕州的目的其实就是要调查自己?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高育良脑海中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

    高育良用力搓了搓僵硬的面部肌肉,按下祁同伟专线的号码。

    必须马上确认外围的防火墙是不是出了致命漏洞。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全省各地的重案卷宗,烟灰缸里插满烟蒂。

    祁同伟靠在真皮转椅上,正揉着发酸的眉心。

    桌上的手机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铃声。

    一看来电显示,祁同伟立马坐直身体。

    “老师,这么晚有什么……”

    “你上次去吕州见庞国安,是不是被庞国安留下了什么证据?”

    高育良甚至没等祁同伟把话说完,直接劈头盖脸地砸下质问。

    没有寒暄,没有缓冲,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烦躁和极度的不信任。

    祁同伟愣住了。

    这种居高临下的苛责,让他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屈辱。

    自己是堂堂大省的公安厅长,手握全省刀把子的实权人物。

    在老师眼里,却依然像个办事不利的打杂小弟。

    最基本的尊重全无。

    祁同伟强压住情绪,试图为自己的专业性辩护。

    “老师,您别急。去见他之前,我安排了最可靠的人手。监控被临时覆盖,所有随身设备做了物理隔绝。”

    “我很确定,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落在他的手里。”

    高育良对这些苍白的保证嗤之以鼻。

    “没有把柄?没有把柄田国富会大半夜打通我的电话来探底?”

    高育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毫不留情的讥讽。

    “你是不是在言语里漏了底?或者被他拿话套住,套出了什么内容?”

    “他现在在留置室里大放厥词,把水全搅浑了!连我当年的市委决议都被他翻出来当挡箭牌!”

    面对这种毫无来由的指责,祁同伟的火气也开始往上撞。

    “老师,我干了半辈子公安,什么样的审讯没经历过?我不可能被一个落马干部套出话去。”

    祁同伟想了想,又觉得话有些冲,所以委婉的接着说道。

    “老师,请您相信一个专业人士的基本素质。”

    “您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