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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看到陈默之后，也是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自己出来相个亲，还能看到陈默。
她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脑海中想起了那天晚上看到的关于陈默弹钢琴的视频。
林婉直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男人，和她认识的那个陈默简直像是两个人。
以至于现在看到陈默，她都觉得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然后林婉就开始后悔了。
她不应该和身边这个男人来这家饭店。
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和陈默实在是没法比。
陈默个子高，肩膀宽，五官端正，站在那里干干净净的。
而她身边这位，一米七的个头，肚腩突出，头发稀疏，皮肤油腻。
要不是看他戴着大金链子，媒婆也说他家里有好几套房，在大城市也有房，她才不会跟对方出来吃饭的。
林婉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抬起。
既然已经碰上了，那就坦然面对吧，反正论财力，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的确比陈默更强。
而如今这个时代，并不是一个看脸的时代，而是看钱的时代。
所以，她没必要怯场，不是吗？
该紧张的应该是陈默才对。
林婉身边那个男人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以及她和陈默之间那短暂的对视。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林婉，又看了看陈默，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你们认识？”
林婉点了点头，目光坦然，
“算是我前男友吧。”
男人顿时笑了笑，嘴角咧开，露出一排被烟渍染黄的牙齿，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看热闹的兴致。
“小县城就是小，这样也能碰上。你们因为啥分手的？”
林婉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语气淡淡的。
“理念不合吧，不合适就分了呗。”
男人看了一眼陈默，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然后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优越和同情道：
“他还挺可怜的，自己一个人过来吃饭。”
林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环顾了一下陈默周围，果然没有看到那天在民谣餐厅里围着他的那些少女。
她内心松了一口气。
这样才对。
不然她真看不得陈默身边围了那么多女孩子。
而陈默早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从林婉踏进餐厅的那一刻起，他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像看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他根本就不想在林婉和那个男人身上多停留一秒钟。
多看一秒都是对自己眼神的侮辱。
这时候，
走廊那头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
六个少女从卫生间方向走了过来，洗完手之后一个个神清气爽，头发整理过了，衣服也拉平整了，似乎还各自重新补了个妆。
像六块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小蛋糕，新鲜、甜美、冒着热气。
六个少女排成一串，黑丝白丝、肉色包裹的修长玉腿随着裙摆的起伏轻轻晃动，满满的青春气息伴随着一阵阵馥郁的小香风扑面而来。
陈默看到她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朝她们招了招手。
六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脚步加快。
小鹿第一个冲到陈默面前，拿起桌上的纸巾开始擦桌子。
可可绕到陈默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揉捏起来，一边捏一边歪着头看他的侧脸。
小柔站在陈默身边，拿起桌上的围裙，踮起脚尖，仔细地套在他脖子上，然后把后面的带子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小宁端着两杯温水小跑着从茶水台那边回来，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在陈默面前。
“默哥喝水。”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讨好。
其他少女也都帮陈默用热水涮碗筷，摆餐具，递纸巾，忙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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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围着陈默忙前忙后，像六只勤劳的蜜蜂围着一朵花在转。
餐厅里其他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这个阵仗在这种小县城的普通餐馆里实在太罕见了。
一个男人，六个青春洋溢的少女，个个千娇百媚，对他殷勤周到得像伺候皇帝。
林婉和她身边那个男人刚刚找到位置坐下来，正好面对着陈默那一桌的方向。
两个人同时看到了这一幕，同时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目瞪口呆。
尤其是林婉身边的那个男人，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羞愧和羡慕的神色。
他刚才还说陈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吃饭，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他还挺可怜的”。
现在呢？
对方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人！
而且还是六个千娇百媚、青春气息无敌的少女。
最重要的是，这些少女还围着他转，给他擦桌子、倒水、按摩、系围裙，简直无微不至。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林婉。
林婉确实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化了妆之后更显得漂亮。
但和对面这些少女比起来，就差得太远了。
而且她的年纪，明显比对面那些少女大了一圈。
那些少女十八九岁，皮肤白里透红，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
林婉虽然保养得不错，但和她们一比，就显得有些老气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刚才还在为自己约到了林婉而沾沾自喜，觉得这女人还算漂亮，带出去有面子。
现在看看对面那个男人身边那些少女，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优越感像是一个笑话。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林婉的表情比身边的男人更加复杂。
她认出了这几个少女。
就是那天在南山北民谣餐厅的视频里，簇拥在陈默身边的那几个。
林婉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怎么还在一块呢？
她原本以为那天只是巧合，陈默去吃饭，刚好那些精神小妹也在同一家餐厅，仅此而已。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们对陈默的态度太自然了，自然得像一家人。
擦桌子、倒水、按摩、系围裙，这些事情不是陌生人之间能做出来的。
她们和陈默之间，分明已经有了很深的关系。
林婉的手指在桌子里更难受了。
凭什么他离开自己以后，还过得这么快活，这么潇洒？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林婉内心疯狂咆哮！
她只能在心里找到一个解释。
陈默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离开伤心过度，所以才这么堕落，找了这些不三不四的小姑娘来填补空虚。
对，一定是这样。
他太爱自己了，所以受不了这个打击，才走上了这条路。
林婉这样想着，心里那口气稍稍顺了一些。
而她身边的男人还在一脸羡慕地看着陈默那边。
林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表情变化，心里更堵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菜单挡在面前，假装在看菜，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而与此同时，
可可正给陈默捏着肩膀，手指突然停了。
她歪着头看了一眼林婉那桌，压低声音凑到陈默耳边。
“默哥，那两个人是谁呀？为什么一直在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