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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宁从陈默房间中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走廊里没有开灯,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片灰白色的月光,落在地砖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小宁并着腿,步子比平时小了很多,每走一步都像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什么。
脚趾在拖鞋里微微蜷着,落地的时候脚跟先着地,然后慢慢把脚掌放平,像是在怕发出声音。
她伸手按了一下小腹,脸红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锁骨……
小宁捏手捏脚地走着,额头和鼻尖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
她的嘴唇微微肿着,比平时红了一些,像熟透的樱桃,唇珠上还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她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脸颊和脖子上,被汗水浸湿了,黏在皮肤上,衬得她的脸更加白嫩。
身上的睡衣也皱巴巴的,领口微微歪向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肩膀。
她拖着步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上一样。
这时,
走廊左侧那扇门突然开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小宁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裙摆,心跳加速。
她连忙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惊慌朝那扇门看去。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
如果自己房间的门开了,可可和甜甜出来了。
那她该怎么解释自己一直没有回房间睡觉这件事?
好在很快她看清了,不是自己房间的门开了,而是走廊右侧那扇门,小柔和小鹿的房间。
小宁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攥着裙摆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
小柔和小鹿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两个人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头发有些蓬乱,但眼睛亮亮的,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糊。
更像是两个准备偷吃小鱼干的猫咪,狡黠又可爱。
她们看了一眼小宁,目光从她通红的脸移到她皱巴巴的睡衣上,又移到她按在小腹上的手上。
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弯了起来。
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几分促狭几分亲昵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小宁看到她们笑了,心里顿时虚了一下,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住一样,低下头。
圆圆的脸蛋上那层红晕又深了一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尾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
“你们……也出来上厕所呀?”
小柔和小鹿对视一眼,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小柔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小宁面前,歪着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软绵绵的,带着一丝促狭的甜腻。
“小宁,默哥好不好吃?”
小宁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脖子根开始,像有人在她脸上泼了一碗滚烫的番茄汁,瞬间蔓延到下巴、脸颊、耳朵、额头。
整张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发烫得厉害,烫得她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能把空气点燃。
小宁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手指攥着衣角,像要把那块布料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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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走到小宁身边,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脑袋凑过去,笑嘻嘻地说道:
“别害羞嘛。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对默哥的心思,这又没什么。毕竟默哥可是救你两次了,你喜欢默哥也很正常嘛。”
小宁听了这话,脸色更红了,红得像要从皮肤
但她的脑海中忍不住回放起那些画面。
第一次在废弃工厂外面,默哥从天而降,一个人打翻了二十多个混混,把她从金毛手里救了出来,他站在晨光里,身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第二次是昨天下午在那条街上,失控的电动车朝她冲过来,她整个人都吓傻了,腿像被钉在地上。
是默哥扑过来抱住她,在地上滚了一圈,用身体护住了她。
要是没有默哥,她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死两次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声音软软的,轻轻的说:
“默哥……是我的英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圆圆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亮晶晶的,很动人。
小柔和小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小柔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糖,带着一种哄人般的蛊惑。
“那你要不要和我们再去采访一下你的英雄?”
小宁的脸瞬间又红了一个度,红得连耳朵尖都变成了透明的粉色。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圆圆的脸蛋上那两团红晕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嘴唇抿得紧紧的。
“不……不去了,你们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小,像是在逃跑。
小柔和小鹿笑嘻嘻地一人拉住她的一只手,小鹿的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走嘛,咱们一起,人多热闹。”
小柔跟着点头,粉紫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落,笑容温暖而狡黠。
“对啊,一个人多没意思。”
小宁被她们一人拉着一只手,架着往前走,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力气本来就小,刚折腾完更是腿软手软,哪里挣得过两个精神饱满的姐妹。
她的脸红着,嘴唇抿着,耳朵红着,连脖子都红着。
整个人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猫,明明想跑却跑不掉,嘴里小声地嘟囔着“我真的不去了”,但身体已经被拉到了陈默的房间门口。
门没有锁。
小柔伸手一推,门轻轻开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上的那个身影上。
三个少女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月光静静地铺在地砖上,像一匹摊开的银色绸缎。
过了片刻,走廊右侧那扇房间的门默默地打开了。
楠姐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拖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月光照在她光裸的脚背上,皮肤白得像瓷器。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睛很亮,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像是根本没有睡过。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