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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卿低下了头，目光落在桌面的水杯上，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苦涩。
“我确实挺缺钱的。我奶奶年纪大了，身体经常不好，我不想在她生病的时候束手无策，所以我需要赚很多的钱，给她治病，给她养老。”
她顿了顿，手指在水杯上摩挲了一下。
“还有我房租最近也快到期了，也需要很多的钱。如果交不上，我和我奶奶就要露宿街头了。”
陈默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主播这条路可不好干，收入很不稳定，而且没有点特色的话，很难熬出头的。”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没有反驳，只有一种认清了现实的平静。
“我知道。但寻常的赚钱方法实在太慢了，我怕我奶奶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陈默没有说话。
对于苏念卿的这个选择，他不做评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子和想法，有人觉得上班踏实，有人就想着在网上爆火、一夜暴富。
只要不违法犯罪，不偷鸡摸狗，都没有错。
他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
“抱歉，我不想在网上抛头露面。所以你那个要求，我没有办法答应。”
苏念卿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像一盏灯被风吹得晃了晃，但很快就恢复了。
她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声音依然温和。
“没关系，那就算了。我还是要谢谢你。”
陈默看着她那副强撑着的平静，没有移开目光。
“你爸爸妈妈呢？他们不管吗？”
苏念卿愣了一下，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他们一个死了，一个出国了。但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因为他们都是罪犯，这辈子也不敢回来了。”
陈默微微一愣，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有动。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少女还有这种故事。
苏念卿抬起头，看到他的反应，嘴角扯了一下，笑里带着一丝自嘲。
“其实也没什么故事。就是我爸我妈他们俩，之前一个是走私文物，一个是涉嫌金融诈骗。抓捕的时候我妈开车自己撞到树上了，当场死亡。我爸提前得到风声逃走了，到现在都没抓到。”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道：
“那年我才五岁。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是在奶奶家长大的，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感情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这些年我在奶奶家过得也很好，从来不用担心钱的事。但前段时间，我爷爷和我大伯也被抓进去了。”
陈默皱了下眉头。
“为什么？”
苏念卿叹了口气，声音更苦涩了。
“因为他们涉嫌黑社会犯罪，还帮人洗钱。家里所有东西都被查封了。所以我就和奶奶来到了县城，这里房租比较便宜。”
陈默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家伙，这一大家子人，竟然没一个好人？！
不对，也就苏念卿还不错，至少没有犯罪。
没钱了也没想过犯罪，而是想着当网红一夜暴富。
他总算明白了苏念卿为什么不去打工而是当网红。
以她这样的身世，很难老老实实去打工，当然会想着一些可以快速赚钱的办法。
陈默都有些感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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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的家庭背景，居然没有走上犯罪的道路，说明这个少女还真是很不错了。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问了一句。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苏念卿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认清了现实之后的坦然。
“继续直播。昨天那件事给我带来了不小的热度，也涨了不少粉丝。我趁热打铁的话，应该可以赚一波快钱。如果再搞点节目效果，把这批粉丝固定下来，以后直播间应该能够稳定有个一千人，这已经很不错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很顺畅，没有犹豫，没有卡顿，显然对未来的规划还算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并不是一时兴起的想法。
陈默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工作。怎么样？”
苏念卿眨了眨眼睛，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好奇。
“什么工作？”
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信。
“其实我不去工作的原因有一部分是，我根本就不会工作，会搞砸一切的。你确定要让我到你那里工作吗？”
陈默笑了笑。
“放心，这个工作你肯定能够胜任。”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桃花眼里的好奇变成了期待。
“什么工作？”
陈默靠在椅背上，语气认真。
“我准备在县城里开一家花店，目前还缺一个线上营销的负责人。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主播。”
他顿了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到时候我会专门开通一个账号，你就负责在线上营销咱们的花店，吸引更多的顾客来买花。
每来一个顾客，顾客消费多少钱，成交之后我就给你一定比例的抽成。再加上我每个月给你六千块的底薪。怎么样？”
苏念卿的眼睛亮了，像有人在她瞳孔里点了一盏灯，那层光从眼底涌上来，把整双桃花眼照得亮晶晶的。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惊喜。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陈默笑了笑。
“当然是真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还可以给你提供房子。当然不是免费的，不过一定会远远低于县城的市场价。一天就按十块钱来算吧。怎么样？”
苏念卿的眼睛更亮了！
一天十块，一个月才三百。她住的那个破房子地段不好、环境也差，每个月还要六七百。
这太可以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
“好！我愿意！”
陈默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
“行。那吃完饭咱们就去花店那里看一看。小柔他们应该也都在那里，就是你昨天见到的我身边那些少女。”
苏念卿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重新坐下来，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苏念卿吃得很认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上一直挂着一抹浅浅的笑，从眉梢到嘴角，每一个弧度都在发光。
吃完饭以后，陈默伸手去拿桌上的账单。
苏念卿的手比他快了一步，把账单从桌上拿起来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来结，说好了我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