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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她怎么来了?
陈默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预料不到的人自然就是他那个前女友林婉。
林婉站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包,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嘴唇上涂着淡淡的口红。
但她的脸色好像很难看,眼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有睡好。
她站在人群外面,站在灯光的边缘,像一个不属于这个画面的旁观者。
陈默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默默坐下,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弹了一首舒缓的曲子。
琴声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条安静的河流,不急不躁,不悲不喜。
林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花店门口那条蜿蜒的长队,看着陈默被灯光和人群簇拥的模样,自己倒成了前男友成功的见证者。
她的心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在餐馆里,陈默身边围着六个少女,她们给他擦桌子、倒水、按摩,围着陈默团团转。
她当时在心里安慰自己,那些少女不过是一群没见识的精神小妹,没见过世面,才会把陈默当成宝。
可是现在呢?
花店门口排了几百米的队,从早上到晚上,人没有断过。
直播间里几万人在看,弹幕刷得飞起。
陈默坐在钢琴前弹了一天的琴,他的身边又多了新的女孩。
白裙飘飘,笛声清越,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又想起关于陈默的那些视频,几乎每一个都爆了。
她以为陈默只是运气好,只是赶上了风口,只是被流量砸中了。
但今天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幅人山人海的画面,她不得不承认……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在那个她看不起的小县城里,开了一家她做梦都想不到的花店。
而她自己呢?
还在那个出租屋里,刷着手机,看着别人的人生,嫉妒着,不甘着,后悔着。
她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是她自己放弃的。是她自己说的分手。是她自己嫌陈默没有上进心。
现在他有了事业,但他身边的人,不是她了。
林婉站在原地,手指攥着包带,花店门口的灯光从对面照过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不甘和嫉妒照得无处遁形。
凭什么?
凭什么她现在过得这么惨,而陈默却过得这么自在?
她每天在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里醒来,听着隔壁夫妻的争吵和楼下的狗叫,赶着早高峰去上班,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发呆,下班回来累得连外卖都懒得拿。
而陈默呢?开着花店,弹着钢琴,被一群青春靓丽的少女围着,花店门口排着几百米的长队,直播间几万人在看。
老天爷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她不服!
陈默不应该过得这么舒坦!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离开之后,陈默应该过得更加凄惨才对。
应该借酒浇愁,应该一蹶不振,应该每天在出租屋里后悔当初没有挽留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身边围着一群比她年轻、比她漂亮的女孩,开着豪车,开着花店,活得风生水起,活得让人眼红!
林婉感觉的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又硬又凉,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咬着嘴唇,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她咬得太用力了,嘴唇破了。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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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让陈默这么舒坦。
她得做点什么。
但林婉又不想自己出手,这样太掉价了。
林婉的目光从陈默身上移开,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她的目光停在花店对面那条街的暗处。几个人正站在那里,对花店的方向指指点点。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小卷发,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她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双手抱在胸前,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明显的不悦和焦虑。
林婉认出了她。
这条步行街上有两家花店。
一家是陈默的“花间小筑”,开在步行街中段最好的位置。
另一家叫“花香满径”,开在步行街西头拐角处,门面不大,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那个女人就是“花香满径”的老板,姓周,附近的人都叫她周姐。
今天陈默的花店开业,活动力度大,又请了钢琴和笛子助兴,整条步行街的人几乎都被引流过来了,“花香满径”那边怕是一整天都没几个顾客。
林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用她自己动手,有的是人替她出头。
她迈开步子,朝那几个人走了过去。
“周姐?”
周姐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一丝防备。“你是?”
林婉笑了笑,声音轻而柔,像在跟一个久未谋面的邻居寒暄。
“我是旁边那条街的住户,经常来步行街逛街,路过您的花店好多次了。”
她顿了顿,目光往陈默花店的方向瞟了一眼,又收回来,声音压低了一些。“今天您那边生意还好吗?”
周姐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绷紧,双手抱在胸前,手指在手臂上不耐烦地敲着。
旁边几个人也看了过来,有男有女,像是周姐的亲戚或者店员,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
焦虑,不忿。
周姐没有接话,但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林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同情的无奈:
“我今天在这边逛了一天了,那边的花店从早上排队到现在,人就没断过。”
她抬手指了指陈默花店的方向,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一下。
“我听说他们九块九的团购券卖了一万多份,光今天一天的流水就顶得上别人一个月的了。”
周姐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攥成了拳头。
她的目光从林婉脸上移开,落在对面那条长龙上,眼睛里的光从焦虑变成了愤怒。
“他们这种做法,根本就是不正当竞争。”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愤愤不平。“九块九一束花,连成本都不够,这不是存心要把同行逼死吗?”
林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谁说不是呢。不过人家有实力啊,又会钢琴和笛子,直播间几万人,咱们小本经营的哪里比得过。”
她顿了顿,看了周姐一眼,声音更轻了。
“我就是替周姐不值。辛辛苦苦在这条街上开了这么多年店,口碑一直很好,结果被一个刚冒出来的后生抢了风头,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周姐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我倒要看看,他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林婉笑了笑,小声地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
周姐一愣,随后看向林婉,皱着眉问,“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