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建筑群。
几栋教学楼在夜色中亮着零星的灯光，整个校区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环境倒是很清幽，但周围确实荒凉得很，连一家便利店都没有。
陈默放慢了车速，偏过头看了林知夏一眼。
“我把你送到宿舍楼
林知夏摇了摇头，手指在琴盒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用，我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离学校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陈默点了点头。
“好。”
按照林知夏的指引，车子拐进了一条窄路，在一排居民楼前面停下来。
楼房是六层的砖混结构，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在路灯下显得安静而整洁。
楼下种着几棵桂花树，夜风里带着淡淡的甜香。
陈默把车停好，熄了火。
林知夏推开车门，抱着琴盒站在路边，转过身看着陈默。
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
“今天跟我合租的室友不在，她出去约会了……你要不要上来坐一坐？”
陈默看着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走进单元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一盏的亮起来。
林知夏走在前面，陈默跟在她身后。
林知夏的背影在灯光下纤细而柔美，浅蓝色的连衣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到了三楼，林知夏停下了脚步。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开，微微一笑，
“进来吧。”
陈默走进去，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客厅，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茉莉香，
暖白色的地毯和墙上挂着的乐谱画框交相呼应，茶几上散落着几本乐谱和一支笔。
沙发上堆着几件衣服，几双丝袜和内衣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
林知夏顺着陈默的目光看过去，脸色顿时红了。
她快步走过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些衣服和丝袜搂起来，抱在怀里，丢进了卧室。
“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乱。”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绞在一起，脸上那层红还没有完全褪去。
“主要是因为我跟我室友关系比较好，平时也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陈默摇着头笑了笑。
他走到电子琴前面，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琴键，发出一声清亮的单音。
林知夏松了一口气，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喝口水吧。”
陈默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来。
林知夏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今天弹的那首曲子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我弹一下？”
陈默放下水杯，看着她。
“可以。也算是弥补我上一次放你鸽子的补偿。”
林知夏嘴唇微微撅起来，带着嗔怪的语气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呢？我等你那么久，结果你一句话也不回我。”
陈默笑了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电子琴旁边，在琴凳上坐下来。
林知夏跟着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把双手放在琴键上，偏过头看着他。
“弹哪个部分？”
陈默想了想，说：
“先弹右手的主旋律，简单一些。”
他伸出手，示范了一下前两句的指法，手指在黑白键上落下，速度放得很慢。
林知夏认真地看着，跟着模仿了一遍，错了两个音。
她皱了皱鼻子，说道：
“好难呀。”
陈默站起来，绕到她身后。
他的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陈默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绷紧的脊背。
“别急，慢慢来。”
他伸出双手，从林知夏的肩膀两侧绕过去，手心搭上她的手背，轻轻按在她的手指上。
“这里，手指抬起来的时候不要太快，让音多留一会儿。”
陈默的声音掠过林知夏的耳朵，她的睫毛颤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的手指在陈默的引导下重新落下，这一次音准好了很多，节奏也稳了，比刚才流畅不少。
“很好，就这样。再来一遍。”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双在琴键上移动的手指上。
“这个音错了。”
陈默探身去按那个键，发梢蹭过林知夏的脸颊。
林知夏下意识想抬头看他，却忘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唇瓣擦过他的嘴角，一瞬的温热，像触电一般掠过全身。
林知夏猛地退开，耳尖泛红，手指按出一串乱七八糟的音符。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窗外的蝉鸣忽然涌进来，盖过了所有心跳。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忽然变得很轻。
林知夏的脸就在陈默的面前，
近到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陈默低下头，重新吻住了她。
林知夏没有躲开。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回应他。
陈默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停了两秒，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急。
他的手指从林知夏的手背上移开，转而扣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从琴凳上带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陈默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个人站在那里，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浅蓝色的连衣裙上，泛着一层柔润的光。
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期待。
陈默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额头，感觉到她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嘴唇。
他偏过头，嘴唇落在她的耳垂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林知夏的身体微微一颤，攥着他领口的手指更紧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月光像一匹薄绸，从窗帘缝隙里缓缓滑过地板，爬过琴凳的腿，又慢慢移向墙角那盆绿萝的叶片。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夏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但她没有从陈默怀里退出来，而是把脸轻轻靠在他的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她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心跳好快。”
陈默的手搭在她的背上，抚摸着她光滑的皮肤，
“你也一样。”
林知夏从他怀里抬起头，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嘴唇重新贴上了他的嘴角。
陈默的手从她的背上滑到腰侧，掌心贴着她腰间的曲线，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得更近了一些。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他的影子嵌在她的影子里，分不清哪里是她，哪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