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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大哥暗中守护,绿茶计划受挫
    大厅的闹剧刚平息。姜父姜母还在二楼对着长辈的房门低声下气地赔罪,连连保证明天给本家一个交代。一楼偏厅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几缕月光。

    白婉婉做贼心虚地左右张望。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特意用姜母的名义把值夜佣人全支去后院清点明天的酒水。确定四周没人,她才轻手轻脚挪到紫檀木茶几旁。

    她死死盯着三叔公视若珍宝的宋代汝窑茶盏,嫉妒得直咬牙。白天在画展上被当众拆穿偷画,晚上又被姜梨怼得下不来台,她堂堂真千金,竟落得处处受气。

    只要这东西碎在姜梨客房门口,再伪造成姜梨被训斥后蓄意报复的假象,三叔公绝对会逼着姜建国把那贱人扫地出门。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避开茶盏边缘,捏住底下的锦缎桌旗,用力往外一抽。

    啪啦一声脆响。

    瓷器碎裂声在偏厅里格外刺耳。价值连城的古董茶盏四分五裂,青灰色的瓷片溅落一地。

    白婉婉刚要松口气,正准备蹲下身把最大的一块碎片踢到走廊。头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偏厅的水晶吊灯亮了。刺眼的白光填满空间,将满地狼藉照得清清楚楚。

    白婉婉被晃得闭了闭眼,心脏猛缩。她慌乱抬头,正好对上楼梯转角处姜泽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姜泽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单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不像在看疼爱了二十年的妹妹,倒像在看一个劣迹斑斑的小偷。

    “大、大哥……”白婉婉声音发抖。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鞋跟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习惯性地挤出眼泪,装出委屈的模样,“我看偏厅茶具没收拾,想帮三叔公收一下,结果不小心滑了一下,就把茶盏打碎了。大哥你帮帮我,三叔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他本来就对姜家有意见……”

    她伸出手,想去抓姜泽的衣角,试图用往常那套百试百灵的柔弱姿态蒙混过关。

    姜泽避开了她的手。他静静看着她演戏,随后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倒放着一段刚刚录下的画面。

    “你说的滑了一下,是指故意扯掉桌旗,还是指你正准备把碎片踢到姜梨门口?”姜泽的声音很平,听不出起伏,却字字诛心。

    白婉婉脸色煞白。她死死盯着姜泽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张着嘴发不出半个音。

    屏幕里,她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接着用力扯动桌旗。茶盏落地的同时,她脸上的得意被拍得清清楚楚。

    “我这几天一直想不通,张妈在姜家干了快十年,向来老实本分,怎么会为了区区十万块钱陷害主家。”姜泽收起手机,视线落在满地的碎瓷片上,“现在我明白了。婉婉,你是不是觉得姜家所有人都是傻子,可以任由你随便糊弄?”

    “不是的,大哥你听我解释!是姜梨,肯定是姜梨故意把茶盏放在边缘的!”白婉婉彻底慌了,伸手就要去抢手机,还试图把脏水往外泼。

    “姜梨这会儿在二楼客房,连门都没出过。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走过去扯的桌旗。”姜泽打断她,侧身避开。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片,语气不容置疑,“自己弄碎的,自己收拾干净。明天早上三叔公问起来,你自己去解释。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动歪心思栽赃给姜梨,这视频会直接发到爸的邮箱里。”

    说完,他没再看白婉婉一眼,转身朝二楼走去。

    白婉婉瘫坐在地。她双手死死抓着裙摆,名贵的布料被揉成一团。她惊恐地发现,大哥真的变了。以前不管她犯什么错,姜泽都会毫无底线地替她兜底,甚至把责任全推给姜梨。可现在,他不仅不偏袒她,还在家里装了监控防她。

    二楼走廊上,姜梨正端着一盘刚从厨房顺来的切片西瓜,靠在楼梯扶手边吃得津津有味。

    她看着姜泽沉着脸上来,又看了看楼下瘫坐在碎瓷片里发抖的白婉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哎哟喂,这绿茶也有今天。大哥最近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庙里开了天眼,怎么抓现行抓得这么准?微型监控都安排上了,这反侦察能力不去当私家侦探真可惜。】

    【系统,你快看白婉婉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比调色盘还精彩。她肯定在心里骂我,可骂我有什么用?她自己蠢得要命,摔个杯子都能被抓包。明天就是家宴了,她要是就这点段位,我的落水大戏还怎么演?】

    【一百亿退休金要是泡汤了,我做鬼都不放过她。等我拿到钱,我就去买个私人海岛,雇十个八块腹肌的男模天天给我剥葡萄。谁有空陪这群豪门神经病玩宅斗啊。】

    姜泽刚走到二楼,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住。他侧过头,看着姜梨毫无形象地啃着西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光。

    听着她满脑子都是怎么配合白婉婉作死、怎么拿钱跑路包养男模,姜泽心里那股因为白婉婉升起的暴躁情绪,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他甚至觉得好笑,自己这个亲妹妹,脑回路确实异于常人。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走到姜梨面前,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西瓜上。

    姜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她赶紧把盘子往怀里护了护,满脸警惕:“干嘛?这是陈特助送来的顶级网纹瓜,我自己都不够吃,不分给你。想吃自己去厨房切。”

    姜泽看着她这副护食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她头顶摘下一片不知从哪沾上的枯树叶,转身回了房间。

    姜梨愣在原地。她看着姜泽的背影,嫌弃地撇了撇嘴。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摘树叶,吓得我瓜都差点掉了。姜家人果然都有大病,赶紧拿钱走人才是正经事。不过这瓜真甜,沈砚辞那反派虽然脾气差了点,买水果的眼光倒是挺准。】

    楼下偏厅里,白婉婉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她的手掌被碎瓷片划破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毯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二楼姜梨客房的方向,恐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不甘。

    大哥的态度变了,顾沉也跟她划清界限,连爸妈对她都不如以前上心。这一切都是因为姜梨。只要姜梨还在姜家一天,她这个真千金就永远是个笑话。

    白婉婉深吸一口气,扯过纸巾胡乱按住手上的伤口。

    明晚的家宴是她最后的机会。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启动落水大戏。只要姜梨背上谋杀亲妹的罪名,就算是沈砚辞出面,也绝对保不住她。

    沈氏集团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

    沈砚辞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折叠匕首。陈严站在办公桌前,恭敬地汇报着姜家刚才发生的事。

    “沈爷,姜泽在偏厅装了监控,白婉婉企图摔碎古董茶盏陷害姜小姐的计划失败了。姜小姐这会儿正在二楼吃您送去的网纹瓜。”

    沈砚辞手上的动作停住。想起姜梨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难得有了几分兴致。

    “她倒是心大。”沈砚辞将匕首扔在桌面,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明晚的姜家家宴,安保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全部替换成了我们的人。”陈严低头回答,“只要白婉婉敢动手,我们随时可以控制局面。”

    沈砚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视线落在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上。

    “不用拦着白婉婉。”他低声开口,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姜梨既然想玩,就让她玩个痛快。等她把姜家闹得天翻地覆,被赶出来的时候,直接把人接到我的庄园。”

    “是,沈爷。”

    沈砚辞看着窗外灯火,双腿的神经隐隐传来一阵温热的刺痛感。他知道,这是那碗特效药在发挥作用。

    姜梨,你既然招惹了我,治好了我的腿,这辈子就别想拿着钱跑路。

    一百亿?

    沈砚辞扯了一下唇角。

    整个沈氏集团都是你的,你还想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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