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桜雪捏碎手中的茶杯。
“砰!”
稻田奈子更是愤怒地一拍桌子,喊着:“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暴民,必须得出重拳!去,马上给我将阴阳师与神社御守调来!”
橘桜雪张了张嘴,本想说,这事应该归幕府管辖。
但转念一想,如果幕府能管得过来,大概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思虑再三。
橘桜雪将提醒咽回肚子里,补充说:“奈子姐姐,必须好好调查一下,这些人背后是否有妖怪、继血种的支持。”
“是!”
巫女放下调查报告,立即退出茶室。
“奈子姐姐,这事透着邪乎。”
橘桜雪收拾着碎瓷片,突然回过味来,说:“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竟像是突然爆发的一般!”
“并非突然。”
稻田奈子摇摇头,说:“去年突袭妖怪老巢时,已经查到蛛丝马迹,这些都是吕氏,还有……还有万法皇,一直在暗中组织的。”
高桥保远?
橘桜雪心中一阵恶心,这个人留给朝鹤的余毒,还真是害人不浅!
稻田奈子收敛怒意,咳嗽两声,说:“这件事一则是忧虑,二来却要报喜!”
“喜?”
橘桜雪不理解。
稻田奈子解释说:“正是因为去年端掉了妖怪最后的老巢,这些一直藏匿在民间的组织,群龙无首才会暴露出来。”
“正是一网打尽的时候!”
她的脸上浮出自信。
额……
橘桜雪觉得,奈子姐姐是不是过于乐观?
如果真的是无组织、无纪律,不应该是树倒猢狲散?
哪里还能有组织地冲击神社、官衙?
更不要说,还有田中风见之死!
“奈子姐姐,会是他们背后的人,策划杀死了田中风见吗?”橘桜雪委婉提醒一句。
“不好说。”
稻田奈子想了想,随即说:“但是我会小心的。”
“嗯。”
喝完稻田奈子的茶,橘桜雪离开神社。
既没有返回家中,也没有前往田中风见的家,而是秘密前往爆发游行的京畿地方。
站在高天之上,远远便听到示威呐喊。
这些游行的民众一个个头戴旧时战争军帽,高举各式老照片,不停向着年轻人宣传。
橘桜雪仔细观察着。
这一批游行的参与者,大多都是年长者,还有不少两鬓斑白的老头。
而他们希望吸纳的,则是无法在上京都核心区域生活的年轻人。
包装在宣传口号最外层的则是——“曾经的朝鹤无比强盛!”
并高举着侵略地图,“这些都是帝国的海外领地!”
其中和宁长岛被完整画进这场地图,旁边写着是:失去土地,失去经济!同心戮力,夺回曾经的繁荣昌盛。
面对镜头的海报,已经足够保守。
那些带头呐喊的激进者,更是直接喊出,要让整个中庭外民,再次跪在帝国面前,当下等公民!
这些人毫不畏惧镜头的记录,更不担心这样的言论传播到互联网上。
因为后一句便是,朝鹤愿与合众国精诚合作。
言语之内尽是对西方文明的赞美,要带着整个中庭,一起奔向更伟大的文明!
橘桜雪观察起周围的记者,这些眼熟的媒体,她都有印象。
不仅是国内的激进顽固派,背后更是站着旧党资本。
“影子旧党!”她喃喃一句。
现场负责维持秩序的警探,对面这种凶猛的游行毫无办法,只能组成人墙,阻止他们进一步的冲击,提醒过路人赶紧离开。
橘桜雪一路看完京畿地方,所有的游行抗议。
一改之前的印象,奈子姐姐说得对,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暴民!
他们有组织、有纪律,冲锋、后勤、联系、协调,有条不紊、秩序井然,而且……有钱!
橘桜雪回到家中,开始整理相关信息。
庭院内流水潺潺,太阳高照。
她整理完所有信息,墙壁之上挂满各方动作,不禁喃喃一句:“看来得更加小心,影子旧党这次准备来阴的!”
“不行,得让师兄,延缓离开尘世的时间!”
橘桜雪拿起手机,将朝鹤的情况与建议,发给虞诗妃。
……
“叮!——”
虞诗妃收到信息时,正在蔼歌礼真托岛的度假沙滩,享受着赫纳斯特色美食。
当看清橘桜雪的消息后,脸色瞬间一变。
“师姐,怎么了?”苏牧问。
虞诗妃压下心头火,看了一眼沙滩上的游客。
空间权柄随即展开,两人所在的餐桌,被切割出独立空间。
痴愚呓语响起。
虞诗妃将橘桜雪调查到的情况,转述给苏牧。
并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应验了,「凯撒」想利用朝鹤,趁你不在,背后捅刀!』
苏牧喝着赫纳斯的葡萄酒,安静思量着这件事带来的变化,然后,说:『这件事交给师妹,我相信她能处理好。』
『「凯撒」这一次,大概是想利用,那位隐藏在朝鹤,窃夺天雨神国的皇族,塑造一个恐怖元素的高天原神国。』
『重塑?』虞诗妃说,『「凯撒」的目标是,刃菊祭司和她的继承人伊势宫?』
『顺带打破师妹身上的平衡!』
苏牧放下酒杯,『如果辉夜信仰瓦解,她将失去对第四君主的束缚,堕落成为新的月光巨兽。』
『那我们……!』虞诗妃很是担心。
『反过来想想,这一次对于她来说,同样是一个很好机会。让第四君主彻底做出选择,因为祂也在「凯撒」的狩猎名单上。』
苏牧说:『我一直认为,第四君主前往因蒂斯山脉时,很有可能见过,准备窃夺天雨神国的那位朝鹤皇族。』
虞诗妃问:『我们是否应该做些什么?』
苏牧并不赞同,说:『留在北境,就是对师妹的最大帮助,要让「凯撒」的视线,始终聚焦在我的身上。』
『这一次,也是对伊势宫的一次考验,我不希望得到的是一个,始终对黎明保有二心的深红祭司!』
『算算时间,主角小姐那边,已经行动了吧?』他问。
虞诗妃看了一眼手机。
“叮!——”
潘蒂娅的信息刚好赶到。
虞诗妃念着:『她说,旧党的几位年前储君,正在一场热闹的宴会上。她扮演受邀的名媛,成功混入这场聚会。』
『她还问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潜入雷穆斯海?』
苏牧看着海上已经到位的,顾离与赫菈联手修复的潜水设备,说:“再等一等,这次去了未必就能回来,再等一等吧。”
嗯?
虞诗妃微微诧异,却没有说话。
……
旧党的宴席上,潘蒂娅打扮得花枝招展,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混进。
找了一个距离几位年轻绅士,不远不近的距离。
潘德拉贡家族的储君,低声说了些什么。
潘蒂娅喝着杯中的红酒,眉头微蹙,完全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像是被某种污染物隔绝,完全听不到后面的对话。
直到。
“格兰赫!”
一声怒吼,在场不少人都听见。
潘蒂娅跟着人群转头,看到是第一席的恩刻杜在失态咆哮。
而他面前的第二席储君:格兰赫,依旧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夸张到笑弯了腰,必须扶着恩刻杜的胳膊。
潘德拉贡家族的这位继承人,看起来精神状态十分成问题。
“记住你效忠的……”
恩刻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单词再次匿声消失。
但光凭前一句,潘蒂娅大概能推断出,吉尔伽美什家族在质疑潘德拉贡家族的信仰。
视线的余光密切关注格兰赫的情绪,对于信仰的指控,他的精神状态依旧美丽,展现出完全不在乎的态度。
嗯。
这里的信仰应该说得是苏牧。潘蒂娅得出结论。
“凭你……质疑……我……因铎……生死……”
格兰赫的声音断断续续,但看得出来他十分得意某次对因铎的生死行动。
“呵。”
恩刻杜冷笑,说:“据我所知,那次突袭因铎是‘你’擅自行动!既没有党魁的授权,也没有界鸮祭司准许!”
“可是被党魁陛下吊起来打,我们都听说了!”
第一席的声音倒是格外清晰,毫不掩饰他嘲弄的反击。
“滚!”
格兰赫像是被激怒,脸上满是羞愤,喊着:“什么党魁,哪里来的党魁?现在的党魁是我们潘德拉贡家族!”
“那个老不死的,已经死了!”
他的失态写在脸上。
党魁教训过格兰赫?潘蒂娅很是意外。
“都散了,都散了!”
第七席胡汶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厅中,刚刚开始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晚宴,因为格兰赫的疯言疯语被迫停止。
潘蒂娅起身,跟着人流离开,去了趟洗手间,悄悄折返回来。
恩刻杜与格兰赫已经吵起来。
贝略、胡汶一人拉着一个,在一旁不停劝架。
潘蒂娅大摇大摆,坐到四人身边,安静地听着他们的争吵。
两人都在质疑对方的信仰,但两人的态度对黎明又都毫无尊敬。
仿佛黎明信仰,只是用来攻击对方的武器。
“恩刻杜,收起你第一席的派头,现在的旧党大权在潘德拉贡家族!”
“旧党两都一十三领,是在我的肩上担着!”
格兰赫喊着,“你必须遵从奥古斯都的敕令,听从老子的命令!”
“放屁!”
恩刻杜骂着,“张口黎明,闭口皇帝。我看,最阳奉阴违的人就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红玫瑰家的红血私生子,就在你们手上!”
“红玫瑰之乱,肯定和你们脱不了关系!”
红玫瑰之乱?
潘蒂娅撑起下巴,听得更加仔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