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在蔼歌礼真托岛度假时,陈墨白进入第一神殿。苏牧前往潘德拉贡家族酒会时,陈墨白还在第一神殿。
现在。
苏牧、虞诗妃抵达米利都,准备开始S哲学家。
陈墨白还在第一神殿!那第二神殿仿佛到不了的彼岸。
“不对。”
“有问题!”
陈墨白在第一神殿,通往第二神殿的路上驻足。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正变得越来越疲惫?”
拉美昔思本来不这样觉得。
但听到陈墨白的提醒后,一股被压抑的疲惫感顿时涌上脑海。
猫猫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喵~~~”
猫猫叫声萎靡不振。
拉美昔思说:『好像是有一些问题,我感觉自己现在又累又困,还饿!是不是这神国,在偷取我们的精神力与体力?』
陈墨白回过头。
望着近在咫尺的第一神殿,明明才几步路的功夫,他却感觉过了几天。
通向第二神殿的路途,遥远到仿佛永远也走不完。
“飞过去试试!”
一人一猫点燃黄金瞳与神之眼眸,黄金的雷暴在坦途闪动。
那本该在弹指间,便能抵达的第二神殿,依旧停留在远方。
“原来是这样!”
雷暴停歇。
“是时间!”
陈墨白现身,望着脚下的道路,说:“窄门神国与尘世的流速不同,虽然才几步路的功夫,但尘世很可能已经过去几天!”
“所以我们才会觉得疲惫,这是与之前在其余时间线完全不同的感觉。”
“喵喵喵?”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之前,黎明尘世是天上,其余时间线是地上。现在反过来了?尘世是地上,神国在天上!』
『这似乎才符合我们的一般认知逻辑。』拉美昔思说,『但问题在于,苏牧并没有提到,昆仑神国与尘世内外流速的不同。』
陈墨白望着彼岸的第二神殿,说:“原初!”
『你的意思是?』
『是「凯撒」拨动了时间的指针,试图将苏牧拖、留在窄门神国?』
『这样不管祂的计划能否成功,至少为自己在尘世,争取了皇帝不在的时间!』
“我想……是的!”
“这更加印证之前的猜想,窄门神国已经被原初窃取,否则「救世天主」没必要这样做。还是那句话,幸好这一次来的是我们。”
陈墨白继续前进。
『啊?好在哪?』
“好就好在,时间延迟的规则,不仅对我们生效,同时也对原初生效!”
“即,就算「凯撒」已经发现,进入神国的人不是苏牧。想将这个信息传递给,给祂在尘世的其余投影,恐怕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猫猫摸摸肚皮笑着,『机关算尽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
“嘲笑到此为止吧!如果我们真的被发现,那在第二神殿等待的,就不是第一神殿里的欢迎仪式,而是恼羞成怒!”
“准备战斗!”
“喵!”
『时刻准备着!』
第二神殿,大门洞开。
……
恩刻杜有些尴尬,他发现苏牧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已经开始从家族高层中,物色下一位第一席。
“奥古斯都……”
“恩刻杜家主。”
苏牧语气平淡,态度与上次一般无二,“收起这些无聊的仪式,我与骑士王还有更重要的事。”
“如果你想请我来一座废弃的大剧院,欣赏古赫纳斯的戏剧,还是等下一次,等你赢得这场战争。”
“对了。”
“听说古赫纳斯的悲剧很出彩,但你知道的,我来自开云,我们的文明喜欢大开大合、恢弘气势,我喜欢阖家欢。”
苏牧回过头,似乎准备离开。
恩刻杜赶紧眼神示意,古嘉兰纳会意,急忙叫停正在演奏的剧乐团,让那些挥舞旗帜喊着欢迎的青春面孔退下。
“这边请!”他说。
“哒!”
弹指打响。
苏牧带着恩刻杜,瞬间出现在旧启什堡内,自顾自地上前,坐到那张王座上。
“说吧,你邀请我来的目的。”
“前言不必重复,拿出点有力的证据。”
骑士王与虞诗妃,一左一右站在王座两端。
薇薇安夫人侍立于王阶之下,淡漠地望着大厅中,正在接受审判的吉尔伽美什家主。
“奥古斯都!”
恩刻杜单膝跪地,望着骑士王,喊着:“我有证据证明,当年,潘德拉贡家族前往霍格沃兹学校,并非维护引来秩序。”
“而是为了……荡平统治者家族!”
他的声音回荡大厅,坚定、响亮。
阿雅看了一眼苏牧,然后开口,“继续说!”
看到这位骑士王开口,恩刻杜一下子有了底。
“红玫瑰之乱后。”
“潘德拉贡家族表面上答应您的请求,同意撤出因铎长岛。但实际上,哪怕是现在,他们在因铎,依旧拥有大量隐秘据点!”
“包括情报系统、武装帮派,还有一些人渗入南北两国政坛!”
恩刻杜从口袋中,掏出一只U盘,“我有名单!”
嗯?
苏牧很是意外。
阿雅更是震惊。
潘德拉贡家族没有完全撤离这件事,统治者家族早有预期。
但以为最多就几个情报站,没想到还有武装帮派与政坛精英。
薇薇安夫人接过、递上,苏牧拿到U盘后,通过空间序列随手丢进飞黄号。
伴随凌霄灵境的解析,一份长长的名单出现在四人面前。
“这不可能!”微微夫人惊呼一声。
苏牧拿着那张,记着阿瓦隆妖精名字的名册,“这些人还活着?”
“我们的寿命比较长。”
薇薇安夫人一脸怒气,“这名单上面的三人,有一位还在,现在正担任着龙家少主的第一秘书。”
“潘德拉贡家族能人不少啊!居然能把手伸进阿瓦隆岛,还真是托了祖宗的福!光盯着其余地方,倒是忘记了这里。”
苏牧冷笑。
原来原初影响阿瓦隆的办法,居然是通过潘德拉贡家族中的原初之影。
如此隐秘的事情,也有只同为原初之影的其余列席高层才能知晓。
“抓!”
苏牧望向阿雅,说:“先抓上面几个,靠近阿瓦隆的大鱼,拿到进一步的口供后,才顺着名单往下一一调查!”
“嗯!”
阿雅拿着名单,开始干活,在薇薇安夫人的协助下,一条条骑士王御令,从旧启什堡发出,出现在弗雷德、戴恩、霍法三人手中。
苏牧则走下王座,俯身拍了拍恩刻杜的肩膀,说:“地上凉,起来吧。我想,今晚是个围炉夜话的好时候。”
“准备些酒菜,我们边吃边聊?”
“是!奥古斯都。”
恩刻杜长舒一口气,立即起身,准备照办。
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问,“你是怎么拿到这份名单的?”
他身形一僵。
“不方便说就不说。”苏牧笑着。
恩刻杜站在原地,沉思片刻,说:“感谢您的理解!”
他还真不说啊!
苏牧望着离开的恩刻杜,颇有些意外,这位旧党第一席的选择,还真每次都出乎自己预料。
旧启什堡忙碌起来。
话说的地方,也从象征审判的议事大厅,换成了私人会晤性质的小客厅?
众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赫纳斯的美食。
英安妲端来她亲手制作的美食。
“先下去吧,有事再叫你。”恩刻杜说。
“好。”
英安妲盈盈一礼,退出这间小会议室。
准备餐食的功夫,一条条审问记录从因铎传来。
一次次审讯中,外加苏牧许诺的优先免死承诺,最薄弱的突破点被攻破。
随后,是整个阿瓦隆情报窃取系统的落网。
手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薇薇安夫人的脸色难道看到了极点。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满脸喜悦的恩刻杜。
潘德拉贡家族的情报窃取是真的,但审讯还在继续,暂时没有关联到任何一位存律或者原初。
“名单上的剩余人都是真的,现在抓不抓?”薇薇安夫人说,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孩子。
“不急。”
苏牧递了一杯酒给她,说:“这不是你的错,谁让阿瓦隆的仙女们,有一个致命缺点呢?对于爱情至死不渝。”
薇薇安夫人有些尴尬,突然又有些庆幸。
因为她之前的另一半,死得有些早,并且绝对不可能与存律、原初有关。
阿雅跟着安慰着她。
“恩刻杜,这次你立了大功,我可以不杀你。但后续如何处理,还要看你的表现。”苏牧看向这个最大的变量。
“当然,当然。请奥古斯都示下!”
苏牧将半截蜡烛,放在桌上,说:“潘德拉贡家族从你房间的废墟中调查出来的。解释!”
“这蜡烛……”
“觐见虔烛。”苏牧提醒一句。
恩刻杜顿时满头大汗。
奥古斯都知道的情报,比他预计的还要多。
刚才的U盘只能证明,潘德拉贡家族有问题,但是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他沉默在原地,想了很久,站起来,喊着:“陛下!我检举、我揭发!吉尔伽美什家族中有原初之影的卧底!”
阿雅:“……”
薇薇安夫人:“……”
他疯了?
就连苏牧都眯起眼睛。
不禁与虞诗妃对视一眼,两人的预计再一次落空。
本以为恩刻杜会拼命撇清关系,没想到居然是主动弃车保帅!
苏牧端起酒杯,像猫捉老鼠,“说!”
恩刻杜掏出一捧虔烛残渣,说:“家族刚退回旧启什堡时,有一位我从未在意过的女仆,在城堡内点燃相同的蜡烛。”
“我的卫队长古嘉兰纳,亲手将她斩杀!”
“因此我怀疑,这不是潘德拉贡的栽赃陷害,而是吉尔伽美什家族内部……有坏人啊!”
“请奥古斯都明察!”
“呜呜呜……”
说着,恩刻杜压力山大,居然抹起了眼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