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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伟迪眯缝着眼睛，盯着我，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看着方伟迪，随口说道：“方sir，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不能回答吗？”
方伟迪眯着眼睛，盯着我，缓缓说道：“赵刚，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个混球，还跟我兜圈子？
我现在没兴趣听他的废话，更不想听他把胡sir、宋sir的名字抬出来。
索性，我直接说道：“胡成，绰号‘大头成’。”
“曾经，在港城做事。”
“后来，通过非法渠道进入海城。”
“他刚刚进入海城时，在黎街做事。”
“后来，不直到发生了什么变故，胡成离开了黎街。”
“有传言说，他是害死黎街龙头黎叔的儿子凯文的幕后黑手……”
我刚刚说到这里，方伟迪忍不住再次开口，冷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看着方伟迪，直接说道：“方sir，你究竟认不认识大头成？或者说，胡成？”
方伟迪眯着眼睛，盯着我，一言不发。
不知道，他究竟在盘算什么。
我也没兴趣管他在盘算什么，直接说道：“既然方sir不确定，那我就继续说好了。”
我看了一下曹碧，问道：“我刚刚说到哪了？”
曹碧微微一怔，马上说道：“赵sir，你刚刚说大头成是害死黎叔儿子凯文的凶手。”
“哦，对。”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只是传言。”
“至于是不是真的，我还不确定。”
“不过有一句老话，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当然。”
“这件事情也没那么重要。”
“只是在这个传言出现之后没有多久，‘大头成’就离开了黎街，去到了贫民窟。”
“不。”
“准确的说，他是霸占了贫民窟。”
“当时，他还是大张旗鼓地成立了一个社团。”
“我记得，好像是叫什么平民社？”
“不知道方sir有没有印象呢？”
方伟迪眯着眼睛，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没有理会方伟迪，看向一旁的曹碧，问道：“你对这件事情，有没有印象？”
听到我的问题，曹碧不由得一愣。
紧接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曹碧点了点头，脆生生说道：“我记得。”
“我还记得，前一段时间方sir带队，把那个‘大头成’抓了。”
“当时，他还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
“好像是说他们经过缜密的布置，突击行动大获成功，将平民社一网打尽。”
“包括大头成在内，平民社的所有骨干成员，全部落网。”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
“连着好几天海城的新闻头条都是这件事情。”
“方sir作为重要人物，没理由不记得。”
很好。
我转头看向方伟迪，随口说道：“方sir，你还没有想起来‘大头成’是谁吗？”
方伟迪依旧眯着眼睛，缓缓说道：“你想说什么？”
我随口说道：“我的问题，只是方sir你记不记得‘大头成’，这个问题，应该没有多么难以回答吧？”
方伟迪盯着我，一言不发。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他才冷哼一声，说道：“我亲手抓的他，当然记得。”
“怎么？”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不过，我并不着急。
这个事情，慢慢聊。
顺便，也等一等邓卫先。
我在心里想了一下，随口说道：“那么，请问方sir抓住‘大头成’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伟迪再次沉默。
我随口说道：“方sir又忘了？”
“需要我提醒一下方sir吗？”
方伟迪看着我，再次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得出来。
这时候，方伟迪其实已经有一点慌了。
更准确的说，他不清楚我究竟要做什么，所以心里很没有底。
当然。
这也是因为“大头成”出事的时候，他做了一些不是很光彩的事情。
所以，难免会有些心虚。
既然他这么心虚，我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我看着方伟迪，直接说道：“既然方sir忘记了，那我就提醒一下方sir。”
“‘大头成’等平民社骨干成员，被方sir抓住之后，都送进了小角监狱。”
“对吗？”
方伟迪还是一言不发。
我继续说道：“此后。”
“‘大头成’逃离小角监狱。”
“在逃窜的过程中，杀害了一名条子。”
“条子曾经在海城通缉‘大头成’，是吗？”
方伟迪还是一言不发。
见状，我继续说道：“条子通缉了‘大头成’很久，始终都没有头绪。”
“没有抓住人，没有找到线索。”
“直到前一段时间，大头成才身死伏法。”
“是吗？”
方伟迪依旧眯着眼睛，不发一言。
我再次开口，平静说道：“方sir，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方伟迪开口，缓缓说道：“你说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得出来。
方伟迪现在不明白我究竟要做什么，心里还是没底。
所以，也不敢多说什么。
我想了一下，不再跟他兜圈子，直接说道：“我想问一问，方sir之前负责调查大头成逃离小角监狱的案子，查到了什么没有？”
“方sir调查了那么久，总不能一无所获吧？”
方伟迪还是一言不发。
真的是，让我有些无语。
我都想呛他几句。
怎么之前那么嚣张，现在就没话说？
之前还说什么自己有多了不起，说什么自己是大人物的“筹码”。
现在，成哑巴了？
不过。
在我开口之前，曹碧已经忍不住开口指责方伟迪。
我发觉。
曹碧和我还挺有默契的。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把我心里想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方伟迪被曹碧的一顿抢白呛得脸色铁青，眼睛都有些冒火。
终于，他还是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
方伟迪的拳头猛地握紧，怒道：“少他妈的废话！”
“你们说这些事情，又怎么样？”
“老子没有犯错！”
曹碧冷哼了一声，反驳道：“你有没有犯错，不是你自己说的算。”
“而且，也不是声音大就证明你没错。”
方伟迪反问道：“那你说，我有什么错？”
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会让曹碧非常犯难。
不过。
让我意外的是，不需要开口帮忙，曹碧就开口说道：“凭你那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就可以认定你渎职！”
“就算不能把你关起来，也能让你做不成探长！”
对方伟迪来说，没什么比他的前途更重要。
曹碧的这一番话，完全戳中了他的命门。
方伟迪怒不可遏，猛地站了起来。
手铐的铁链被他拉扯得“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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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伟迪气急败坏地大叫：“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说我渎职我就是渎职？”
“妈的！”
“你个臭婊子！”
“你他妈的想死！”
方伟迪的表情异常凶狠。
看他的样子，真的想要死曹碧！
曹碧怡然不惧，双眼直视方伟迪，脆生生地说道：“方sir，你这样威胁我，并不能洗清你的嫌疑，只会让你更加可疑！”
“你……”方伟迪涨红了脸，恶狠狠地盯着曹碧。
不过，他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坐下。
片刻后，方伟迪看向我，冷声说道：“赵刚，不用兜圈子了。”
“你想怎么样，直说。”
看来。
他终于明白了，这一次的事情，对他而言，并没有那么轻松就能摆脱掉。
我想了一下，随口说道：“方sir，你好像误会了。”
“现在并不是我在兜圈子，而是你一直在兜圈子。”
“从一开始，我就在问你，你是不是认识大头成。”
“到现在，你还没有回答我。”
方伟迪斜着眼，看着我。
片刻后，他突然说道：“行。”
“你想玩是吧？”
“那我陪你玩。”
“大头成，我当然认识。”
“我亲手抓的他，我能不认识吗？”
“但是，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认识的大头成？”
“或者说，你敢不敢让我说，我是怎么认识的大头成？”
我既然和他谈“大头成”，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很清楚方伟迪的意思。
他无非就是想用我的过去，来威胁我。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我的过去，他没有任何证据，只有他的一面之词。
只要把他“干倒”，他的一面之词，又能有什么价值？
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我直接说道：“方sir，你尽管说。”
“好！”
方伟迪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说！”
“我知道大头成，是因为他曾经是你赵sir的小弟！”
“赵sir，我没说错吧？”
我随口说道：“没错。”
“大头成，的确是我卧底时的小弟。”
“卧底？”方伟迪嗤笑一声，一脸玩味地看着我，说道：“赵sir，卧底这种鬼话，你就没必要在我的面前说了吧？”
“你以为，我和那些人一样蠢？”
顿了一下，他的话锋一转，说道：“行。”
“就算你是卧底。”
“就算大头成是你卧底时的小弟。”
“那么，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
你为什么会在港城卧底？
“你怎么解释？”
“你不在海城卧底，跑到港城做卧底？”
“有这个必要性吗？”
方伟迪质问着，脸上表情非常不屑。
一旁，曹碧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探知的欲望。
但是。
我还是不慌。
这一点，我曾经和邓卫先聊过。
老狐狸反复和我解释过。
那时候，他就是担心在以后的某一天，我在身份出现问题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现在，就当是一次预演了。
我看着方伟迪，淡淡地说道：“方sir，你这样做，可是有些过河拆桥了。”
方伟迪冷笑道：“你不是愿意玩儿吗？”
“我就来陪你好好地玩！”
“怎么？”
“故事编不下去？”
我随口说道：“事实就是事实，我又何必编故事？”
“是吗？”方伟迪一脸傲慢，嗤笑道：“那你说，我倒要听一听，你有什么事实！”
我拿起烟，随意点了一根，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方伟迪没说话，只是一脸讥笑地看着我。
我不在意他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在港城卧底的时候，正是海城的社团和条子关系最紧密的时候。”
“那时候，条子和宏兴社、万义安、和生堂、黎街四大社团沆瀣一气。”
“甚至可以说，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
“想要真的在他们身边卧底，几乎不可能。”
“刚好。”
“在那个阶段，海城的几大社团全部不满足海城的生意，全都北上，想要在港城发展出自己的势力根基。”
“邓sir就在这个阶段找到我，让我在港城卧底。”
“通过港城，一步步地接近海城四大社团的核心。”
方伟迪瞪大眼睛，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叫：“胡编乱造！”
“完全是一派胡言！”
随便方伟迪怎么激动，我一点都不着急。
我看着方伟迪，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是机密。”
“方sir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而且，当初邓sir为了打击社团，肃清条子内部的腐败问题，调任反贪公署。”
“邓sir为了保护我，就把我的档案一柄带到了反贪公署。”
“所以，我是用反贪公署卧底的身份，在做条子的卧底。”
“方sir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不过，方sir你后来打击社团的时候能那么顺利，可是用了不少我提供的情报。”
“方sir你这么快就忘了？”
方伟迪气急败坏地大叫：“胡编乱造！”
“你完全就是一派胡言！”
“这种鬼话，你别以为我会相信！”
我看着方伟迪，随口说道：“方sir，你误会了。”
“反贪公署里，有我完整的卧底档案。”
“你信不信，又能怎么样？”
“况且，现在不是你审问我。”
“而是，我审问你。”
方伟迪冷哼一声。
他还想再说什么，我直接说道：“方伟迪，现在我郑重告诉你。”
“我怀疑你和绰号‘大头成’的古惑仔胡成勾结，做出了种种丧心病狂的行为。”
“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自己究竟做过什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虽然，我没有学过什么审讯。
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更何况。
我做事，审过很多人，有些经验。
方伟迪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你说这种鬼话，你自己相信吗？”
我正打算开口，突然有人敲门。
紧接着，房门打开。
我看了一眼。
邝明，正站在门口。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邝明说道：“赵sir，麻烦你出来一下。”
嗯？
什么意思？
我走到邝明身边。
邝明压低声音说道：“审讯暂停，邓sir在隔壁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