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广场上,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所有围观的内门弟子屏住呼吸,目光呆滞地看着那片狼藉的场地中央。
二十几名执法堂的精英,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口中溢出鲜血,发着痛苦的呻吟。
而他们的头领,白苍长老的亲孙子白弈,正跪趴在苏铭脚前不远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混合着泥土的血沫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整个场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白弈挣扎着抬起头,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里充斥着怨毒与无法置信。
他想不明白。
由二十三名化源境八层以上弟子结成的玄水锁魂阵,为何会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巴掌拍碎。
那股力量,根本不属于化源境的范畴。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会败给你这种乡下来的野种!”
屈辱与愤怒烧毁了白弈最后的理智。
他颤抖着伸出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通体赤红、核桃大小的圆珠。
这枚圆珠表面布满了复杂的雷火纹路,刚一出现,周遭的空气温度便骤然升高,一股足以让真源境修士都心惊肉跳的毁灭气息,从珠子内部弥漫开来。
“是破空神雷珠!”
围观的人群中,有识货的弟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脸色煞白地向后疯狂退去。
“那可是真源境级别的禁器!白长老竟然把这种保命的底牌都给了白弈!”
“快退!这珠子一旦引爆,方圆百丈之内都会被夷为平地,化源境修士沾上一点雷火就得神魂俱灭!”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原本还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内门弟子,此刻作鸟兽散,生怕被波及。
“苏铭!这是你逼我的!”
白弈看着周围人惊恐的表情,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狞笑。
他将体内残存的源气疯狂注入神雷珠中,对着苏铭嘶吼道:
“我要你给我带来的耻辱,百倍偿还!给我去死吧!”
话音落下,他将手中那枚已经亮到刺眼的破空神雷珠,奋力掷向苏铭。
赤红色的圆珠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苏铭的面门而来。
珠体表面的雷火之力已经开始失控,沿途的青石板地面都被高温灼烧得寸寸龟裂。
面对这足以秒杀自己的致命一击,苏铭的脸上依旧平静。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
“就这点玩意儿,也配叫底牌?”
在白弈那充满快意的目光注视下,苏铭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催动任何防御招式。
就在那枚即将爆炸的神雷珠距离他面门不足一尺的瞬间,他五指张开,精准无误地将那颗滚烫的珠子握在了掌心。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并未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众人只看到,那枚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神雷珠,在苏铭的掌心中剧烈地颤抖、挣扎,表面的雷火光芒明灭不定,却始终无法突破他手掌的束缚。
“怎么……可能……”
白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徒手接禁器?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打你一次还不长记性,还来第二次。”
“蠢货!”
苏铭握着神雷珠的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犹如核桃被捏碎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那枚蕴含着真源境强者全力一击的破空神雷珠,就这么被苏铭硬生生地捏成了齑粉。
狂暴的雷火之力在他掌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白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引以为傲的最后底牌,在对方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个孩童的玩具。
苏铭拍了拍手掌上残留的粉末,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因为恐惧而瘫软在地的白弈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丹鼎峰长老的孙子,眼神淡漠。
“你刚才说,要杀我?”
“不……不,我……我错了,苏师兄,饶命……”
白弈浑身抖如筛糠,语无伦次地求饶。
苏铭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他缓缓抬起右脚,精准无误地踩在了白弈那张完好的半边脸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白弈的惨叫声被苏铭的脚底死死堵住,只能发出一阵阵“呜呜”的闷哼。
他仅剩的几颗牙齿,连同着鼻梁骨,被这一脚毫不留情地踩得粉碎。
剧烈的疼痛与羞辱,让白弈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脑袋一歪,直接痛晕了过去。
苏铭收回脚,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蚂蚁。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执法堂弟子。
“既然是来缉拿我的,想必各位的身家都很丰厚吧。”
苏铭的嗓音平淡,却让那些原本还在哀嚎的执法堂弟子瞬间噤声,一个个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苏铭迈开长腿,慢条斯理地走到了一个离他最近的执法堂弟子身边。
他弯下腰,在那名弟子惊恐的目光中,熟练地扯下他腰间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储物袋。
神念粗暴地抹除上面的印记,苏铭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穷鬼。”
随后,他走向下一个人。
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里,整个青云广场上演了滑稽而又恐怖的一幕。
苏铭就像一个勤劳的农夫在收割田地里的庄稼,不急不缓地将二十几名执法堂弟子身上值钱的储物袋、储物戒指,甚至是品质不错的佩剑,全都搜刮得干干净净。
这帮代表宗门威严的执法者,此刻就像是被拔光了毛的肥羊,屈辱地躺在地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搜刮完最后一个弟子后,苏铭将二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尽数抛入大拇指的阴阳戒中。
他粗略地清点了一下。
极品源石加起来约有十万块,各种品阶的疗伤丹药上百瓶,还有几十件零零散散的源器残片。
“勉强也算大丰收吧。”
苏铭满意地拍了拍手。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噤若寒蝉的围观弟子。
“还有谁觉得我破坏了规矩,想来执法堂抓我的?”
平淡的嗓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清晰回荡。
没有人敢开口。
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内门弟子,全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那道玄黑色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已经与魔神无异。
见无人应答,苏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不再停留,背负着双手,踩着满地狼藉,大步流星地朝着凌霄首府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一个霸道绝伦的背影,和整个广场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