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开口询问,却感觉颈侧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雪景熵的薄唇轻轻贴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如同猛兽在确认猎物的气息。
雪景烬蕤眸光一冷,九条尾巴瞬间绷直。
雪景熵却连眼神都未分给他半分。
只是食指微动,一股威压悄无声息的压下。
将小狐狸牢牢禁锢在池晚雾怀中,动弹不得。
雪景烬蕤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九尾炸开又无奈地垂下,认命地蜷缩在池晚雾臂弯里。
毕竟他打不过这个疯批爹爹。
等他日后能打过他了,定要将他按在地上!
再说了,他们已经约法三章了。
约法三章,第二章——不能在娘亲面前动手。
他出生后,娘亲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何为君子守诺,重信义。
虽说他还不是很明白,但为娘亲好的事,他却知道。
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让池晚雾浑身一颤,鎏金流苏随着她的颤抖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受惊的蝶翼。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她屏住呼吸,指尖微微蜷缩,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雪景熵的唇却并未离开,反而沿着她的颈线缓缓上移,最终停在她耳畔轻咬了一口,嗓音低哑得近乎蛊惑“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是不会吃。
只是会把她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只是想将她压在身下,一寸寸吻遍她每一寸肌肤。
想看她因他而颤抖,因他而沉沦。
想听她在他耳边低低地唤他的名字,带着哭腔求饶。
怀里的人软而温热,气息清浅。
每一寸都贴着他。
明明近在咫尺,却偏让他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池晚雾的呼吸微滞,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她想后退,可腰身被他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她眸光清冷,手抵在他胸膛上,试图拉开一丝距离。
雪景熵并未回答她的话,只是眸色愈发暗沉,喉结滚动间,呼吸都染上几分灼热。他指尖轻轻拨弄着她发间的“凰鸣”簪,流苏摇曳间。
血色的宝石折射出妖异的光,映得她侧脸如霜雪般清冷,却又因他的触碰而泛起薄红。
想要她。
想要到发疯。
想的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却又怕伤了她分毫。
他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簪尾在她发间微微陷落,却又在即将触及她肌肤的瞬间克制地停下。
不能急。
不能吓着她。
雪景熵闭了闭眼,将眼底翻涌的欲念强行压下,再睁眼时,眸中已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缓缓松开钳制她的力道,指尖却仍流连在她发间的簪子上,如同抚弄珍宝般轻柔。
好看。他低声道,嗓音里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沙哑,目光却一瞬不瞬地凝在她发间那抹血色上。
簪尾垂落的蓝桉花下所缀着的鎏金流苏随着他的动作细微的轻晃,在他眼底荡起一片暗涌的涟漪。
“你觉得好看就行!”池晚雾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趁他松手的间隙迅速后退一些,警惕地盯着他。
雪景熵却只是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尾,眼底暗色翻涌,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下。
“跑什么?”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指尖却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拽回自己怀中。
这一次他力道更重,让她整个人都跌坐在他腿上。
“你说我跑什么!”池晚雾翻了一个白眼无语说“你说!”
她单手识抵在他胸膛上,指尖却不小心触到他衣襟下滚烫的肌肤,烫得她指尖一缩。
池晚雾在心里疯狂叹气,简直无奈和无语到了极点。
这妖孽的性子还真是多变?
前一秒还气场冷得能冻死人。
下一秒就动手动脚没个正形。
偏偏她还拿他半点儿办法都没有。
明明看着危险至极。
偏生又对她纵容得离谱。
让她想硬气都硬不起来。
她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打又打不过。
躲又躲不了。
跑也跑不脱。
凶也凶不过。
讲道理!
确定要跟一个疯子讲道理?!!
骂他两句他还笑得更起劲。
论武力她连三成胜算都没有。
摆明了吃定她不会真跟他撕破脸。
明明是她抱着阿蕤来找他谈正事的。
怎么三两下就被他搅和成这般暧昧不清的模样?
池晚雾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日后的日子大概是别想清静了。
雪景熵低笑一声,眼底的暗色愈发浓稠,他忽然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都嵌入怀中。
那一笑,妖冶又危险,像是淬了毒的罂粟,让人明知致命却忍不住沉沦靠近。
又像是暗夜中盛开的曼珠沙华,带着致命的诱惑,让人甘愿堕入深渊。
池晚雾被这一笑,晃得心神骤然失守,连抵在他胸膛的手都软了几分。
她在这一刻。
忘了挣扎。
忘了害怕。
忘了眼前这人是个疯魔偏执。
随时能将她吞噬的妖孽。
满心满眼,只剩他这张惊为天人的脸。
他生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让天地间所有景致都黯然失色。
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不似凡人,反倒像深山里修炼千年的惑妖。
又像暗夜中降临的魔神,妖冶,邪魅,又带着摧枯拉朽的致命诱惑。
五年前银发如瀑散落时。
似谪仙临尘,不染纤尘。
又似妖邪降世,蛊惑众生。
而今他银发高束半披,比五年前更添几分凌厉锋芒。
神的脱俗与妖的魅惑在他身上完美融合,矛盾又和谐,让人移不开眼。
身为金牌杀手,两世为人,前世今生她见过无数俊美之人。
却从未有一人如他这般。
能将神性与魔性完美糅合,化作蚀骨销魂的毒。
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这妖孽是当之不俗的妖孽!
是当之无愧的天道宠儿!
池晚雾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不该看的。
可偏偏移不开眼。
雪景熵察觉到她的目光,眼底的暗色微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餍足的愉悦。
他的娇娇,终于肯好好看他了。
看着他眼中浮现出餍足的愉悦,池晚雾的指尖微微蜷缩,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
被蛊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池晚雾在心底歇斯底里地无声尖叫,恨不得狠狠掐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