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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39章 早起,丈母娘训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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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云手忙脚乱地接住孩子。

    小家伙还挺沉,肉嘟嘟的,被陌生人一抱,嘴一瘪就要哭。

    霄云赶紧颠了两下,嘴里哄着:“哦哦哦,乖啊乖啊……”

    丈母娘已经推门进了卧室。

    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吆喝声:“陈丽!你给我起来!你看看几点了!你男人都起来了你还在睡!像什么话!丢不丢人!”

    “妈……再让我睡五分钟……”丽丽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睡什么睡!你当这是你家呢?你公公婆婆惯着你,我这里可不惯着!赶紧给我起来!”

    “哎呀妈——”

    “别哎呀!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丽丽断断续续的抱怨声:“知道了知道了……起来了嘛……烦死了……”

    霄云在客厅里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倒是不哭了。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卧室门终于开了。

    陈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睡衣,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没睡醒别惹我”的气场。

    丈母娘跟在她后面,嘴里还在念叨:“你说说你这孩子,都嫁人了还这样。

    你婆婆不在,没人说你,你也不能这么懒啊!你看看人家霄云,一大早就起来了,还帮着看孩子,你看看你自己——”

    “妈——”陈丽拖长了音,没好气地瞪了她妈一眼。

    “你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丈母娘压根不吃这套,“霄云啊,”她转向霄云,语气立刻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你以后可不能这样惯着她啊!这丫头从小就被我惯坏了,你该说她就得说她,不能什么都由着她来。这也就是她上面没有婆婆,不然早就被人戳脊梁骨了——”

    “妈,放心,不会的。”霄云赶紧接话,脸上带着笑,“平时在家里,丽丽挺乖的,家务活都是她干的。”

    这话说得,霄云自己都觉得心虚。

    实际上他们家做饭都是宫女,陈丽最大的家务活就是按一下洗衣机按钮。

    但这时候不帮媳妇说话,那还等什么时候?

    陈丽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下巴一抬,得意地看了她妈一眼:“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丈母娘压根不买账,伸手戳了一下女儿的脑门,“你还顶嘴?你看看人家霄云,多懂事!再看看你自己,嫁了人还跟个小孩似的!”

    “切,”陈丽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比我还懒呢……”

    “你说什么?”丈母娘耳朵倒是灵光。

    “没什么没什么!”陈丽连忙摆手,脚底抹油似的往卫生间方向溜,“我去刷牙了!马上就好!”

    “跑什么跑!”丈母娘在后面喊了一声,但脸上已经带着笑了,转头对霄云说,“你看看这丫头,都被我惯成什么样了。”

    霄云笑了笑,没接话。怀里的小家伙开始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他赶紧把孩子还给了丈母娘。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陈丽哼歌的声音。

    霄云听出来她哼的是昨晚那首哀歌的调子,忍不住嘴角又抽了抽——这姑娘心也太大了吧?

    过了一会儿,大舅哥两口子也陆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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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舅哥叫陈刚,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话不多,见人就笑。

    他媳妇倒是挺麻利的,一出来就去厨房忙活了。

    几个人轮流洗漱完毕,丈母娘看了看表,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收拾好了吧?准备出门了。”

    众人开始检查身上的东西。

    霄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昨晚就绑好了的那根白色丝带,今天还要继续戴着。

    手里还拿着一顶草帽,说是草帽吧,摸着又不像是纯草编的,倒像是某种合成材料,上面糊着纸,颜色白惨惨的。

    两位大小舅子也都是类似的打扮,只是他们帽子上面贴的纸颜色不同。

    霄云也不懂这些讲究,什么颜色对应什么身份——嫡子嫡孙、侄子、侄女婿什么的,听得他头都大了。

    反正他就记住一句话:听丈母娘的。

    “霄云,你那个帽子戴正了,别歪着。”丈母娘走过来帮他调整了一下,“白丝带别松了,一会儿到了祠堂可不能出洋相。”

    “哎,好。”霄云乖乖地站着不动,任她摆弄。

    陈丽在旁边看着,捂着嘴偷笑。

    霄云瞪了她一眼,她笑得更欢了。

    一行人收拾妥当,推门出去。

    一出门,霄云就愣住了。

    好家伙,外面全是人。

    隔壁家门口并排摆放着好几个花圈,白色的挽联在晨风里轻轻飘动。

    空地上三三两两站着人,有的穿着白色孝服,有的跟霄云一样腰上系着白丝带,还有的就只是普通打扮。

    男人们大多面无表情地站着抽烟,女人们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偶尔有人红了眼眶,旁边的人就赶紧递纸巾。

    人群里有敲锣打鼓的乐手,穿着统一的服装,正坐在一旁的长凳上调试乐器。

    还有一支小型的乐队,手风琴、小号、萨克斯都有,看样子是请来的。

    “这么多人……”霄云低声跟陈丽说了一句。

    “那当然,”陈丽挽住他的胳膊,“我外婆家在村里是大家族,亲戚多得你数不过来。”

    正说着,有人过来招呼他们往祠堂方向走。

    霄云跟着人群往前走,路过隔壁门口的时候,往里面瞟了一眼——堂屋里设了灵堂,香烟缭绕,隐约能看到正中间摆着一张遗像。

    后面还跟着好几辆三轮车,车上拉着电子花圈,上面的LED屏滚动播放着某某某敬挽的字样,红的绿的蓝的,在一片白惨惨的色调里显得格外扎眼。

    祠堂离得不远,就是昨晚吃席的那个地方,走路也就五六分钟。

    可就是这五六分钟的路,霄云走得是一路看一路新奇。

    这农村的丧葬习俗,跟他之前接触过的完全不一样。

    在大唐那边,死了人就是设灵堂、做法事、哭一哭就埋了,哪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到了祠堂门口,霄云往里面一看,又傻眼了。

    祠堂里面摆放着大概二十来张圆桌,跟昨天晚上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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