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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突然觉得，其实今天也没那么累。
有身边的人陪着，再怎么折腾，也值了。
“老公——”
陈丽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又怎么了？”霄云往屋里走。
“你帮我放洗澡水——”
“你自己没手吗？”
“我有手，但我不是累了吗——”
“…………”
霄云认命地走进屋里，去给这位大小姐放洗澡水去了。
身后，传来陈丽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铃铛一样，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好听。
两人洗漱好回房的时候，卫生间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毛巾扔了一地，洗漱台上水渍斑斑，地上还湿漉漉的，踩上去都能听见一声。
几个小宫女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领头的那个绿衣宫女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带头走了进去。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啊。绿衣宫女一边拧着抹布一边说道。
另一个年纪小些的宫女蹲在地上捡毛巾，小声嘀咕了一句：驸马爷和长乐公主这……这也太能折腾了吧……
嘘——旁边的宫女赶紧拉了她一把，你不想活了？这话也敢说？
那小姑娘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只是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收拾着。
房间里，倒是传来一阵悦耳的动静。
不过——别误会，真的别误会。
那动静吧……怎么说呢，是手机外放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轻笑，还有短视频里那种来了来了，他真的来了的背景音乐。
霄云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他刷了一会儿短视频，又切出去看了一眼小说更新，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作者也太能水了吧，一章写了三千字，主角连门都没出……
旁边，丽丽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光洁的肩膀。
她手里也举着手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偶尔用手指划一下屏幕。
听到霄云嘀咕，她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老公你说什么？
没什么，看小说呢。霄云打了个哈欠，
你这看什么呢，看了快一小时了。
小红书上的攻略，我在想下次去旅游去哪儿好。
丽丽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你看这个博主发的照片，洱海的，好漂亮啊。
行行行，你定你定，我都行。
霄云敷衍地应了一声，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的手机屏幕。
就这样，两个人各玩各的，手机的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明一暗地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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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虫鸣声一阵接着一阵，夜风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手机上的时间从23:45跳到00:30，又从00:30跳到01:15。
最后是丽丽先撑不住了，手机一声掉在枕头上，人已经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霄云扭头看了一眼，伸手帮她把手机拿到床头柜上充上电，又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关掉自己的手机，翻了个身，也跟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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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那金线从窗边慢慢往屋里爬，爬过地毯，爬过床脚，一直爬到快正午的时候，才终于照到了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上。
陈丽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凉了。
她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唧了两声，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窗帘外面明晃晃的，一看就不是早上的光景。
她摸索着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一看——11:47。
我的天……她嘟囔了一声，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她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大脑一片空白，就像那种刚睡醒的人特有的懵，明明醒了，但又好像没完全醒。
最后还是肚子一声把她给叫醒了。
陈丽揉了揉眼睛，趿拉着鞋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长乐、顾倾城、秀愉三个正窝在沙发上，人手一杯茶，茶几上还摆着几碟点心。
长乐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翘着二郎腿翻一本什么书。
顾倾城则是一身浅紫色的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腿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秀愉靠在长乐肩膀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长乐第一个看见陈丽，眼睛一亮，书都放下了，丽丽啊，你啥时候回来的？
陈丽打了个哈欠，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顺手抓了个抱枕搂在怀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长乐姐姐，我们昨晚就回来了，回来后你们就睡了。
顾倾城闻言抬起头来，关切地问了一句：夫君没有回来？
回来了啊，陈丽又打了个哈欠，还没起来呢！
秀愉一听这话，原本懒洋洋靠在长乐肩膀上的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不会吧，你昨晚跟夫君又折腾了一夜？
陈丽的脸地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恨不得把脸埋进抱枕里去：哪有啊！不跟你们说了，有吃的吗？肚子好饿……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往厨房跑，那架势就跟后面有狼追似的。
长乐笑着喊住她：有啊，厨房有，如果没有让夏晚去做点。
陈丽嗯嗯嗯地应着，人已经跑出去好几步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头都没敢回。
她一溜烟跑进了厨房，留下客厅里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孩子，脸皮还是这么薄。长乐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顾倾城也笑了：可不是嘛，每次一说到这个就红脸。
秀愉倒是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那怎么了，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啊，又没编排她。